七月八日，拉斯维加斯训练基地医疗室。
金正在给陆晓龙手上的伤口折线。伤口愈合得很快。
“新对手资料。”阎天明推门进来，脸色比平时更严肃，“是个狠角色。渡边健，三十岁，绰号‘狂鲨’，日本地下死亡格斗的传奇人物。”
他调出平板上的照片——一个满脸刀疤的光头男人。资料显示他在地下赛事打了九十七场，全胜，九十七场全部致死，没有一场超过五分钟。
“这人没有正式职业记录。”阎天明翻着文件，“他提出在公海的废弃货轮上打，擂台就是货轮甲板。规则只有一条：活下来的那个人，坐救生艇离开。”
马卡斯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挺自信。”
陆晓龙活动了一下刚拆线的手：“他还提了什么？”
“要求双方不能有任何护具。允许使用船上任何能找到的东西当武器。”阎天明顿了顿，“最重要的是他要求在比赛前，各自录制遗言视频。他说要把你的遗言，带回日本当战利品。”
金停下包扎的手：“这太危险了。公海上没有法律，没有医疗，连裁判都没有。”
“告诉他，我接。”陆晓龙站起身，“但时间地点我来定——七月十五号，旧金山外海十二海里处，还在美国领海。船可以用，但必须有卫星监控，视频实时传回岸上。”
七月九日下午，投资人闭门会议。
会议室里坐着五个人。除了陈国华和李泽凯，还有三位新面孔——两位华人老者，一位四十多岁、气质精干的女人。
“陆先生，这两位是‘华夏传承基金’的联合创始人，林国栋先生和周振华先生。”李泽凯介绍道，“林老是南洋侨领，周老是北美华人商会的永久荣誉主席。”
林国栋大约八十岁，穿着深灰色中山装，手拄龙头拐杖。他先开口，声音苍劲有力：“我父亲打过抗日战争。”
周振华接口道：“我们基金不为赚钱，为传承。传承什么？传承这股气！这股不能弯的脊梁骨！所以今天我们来，是告诉你钱，管够。人，管够。你需要什么，我们给什么。”
那位女人这时站起身：“陆先生，我是‘龙腾国际传媒’的CEO，苏文静。我不懂格斗，但懂传播。你每一场比赛的视频，在海外华人社区的传播量都破亿。你现在已经不是运动员，是文化符号。”
她打开投影仪：“基于这个定位，我们计划启动‘黑龙传奇’全球巡回展，包括纪录片、主题展览、文化论坛。初步预算三亿美元，全部由我们承担。”
陆晓龙正要说话，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白人男子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律师。
“抱歉打断。”白人男子微笑道，“我是‘环球资本集团’的高级合伙人，理查德·摩根。我听说今天这里有场重要的会议，不请自来了。”
陈国华脸色一沉：“摩根先生，这是私人会议。”
“我知道。”理查德自然地坐下，“所以我带来了你们无法拒绝的条件，五千亿美元估值，我们领投两百亿美元。条件只有一个：陆先生必须停止针对日本选手的比赛。”
会议室瞬间安静。
陆晓龙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商业逻辑。”理查德摊手，“你的品牌价值有三分之一来自日本市场的仇恨消费。但仇恨是有极限的，现在日本民间对你的抵制情绪已经达到顶点。再继续下去，不仅日本市场会彻底关闭。”
他调出一份报告：“根据我们的数据模型，如果你接下来打美国选手，用‘体育精神’的方式比赛，估值可以稳步上升到六千亿。但如果继续打日本人，特别是用残忍手段，估值会在三千亿触顶，然后崩盘。”
林国栋用拐杖敲了敲地板：“摩根先生，有些事不能用钱算。”
“但所有事都要用钱支撑。”理查德针锋相对，“陆先生，你背后这些华人资本，总规模不超过一千亿美元。我们环球资本管理的资产超过两万亿。和我们合作，你能真正站上世界之巅。和他们合作，你只能困在华人圈子里。”
所有人都看向陆晓龙。
他站起身：“您说的商业逻辑，我懂。但有些账，必须用血来算。渡边健这笔账，我算定了。”
理查德沉默片刻，收起文件：“那我只能说遗憾。环球资本将正式将你的品牌列入‘高风险投资’名单，并建议所有合作伙伴暂停接触。”
他离开后，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苏文静突然笑了：“好事。”
所有人都看向她。
“刚才这段对话，如果剪成宣传片，在华人世界播放”她眼睛发亮，“效果会超过十亿美元的广告投入。陆先生，你刚才拒绝了五千亿，但你会得到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七月十二日，旧金山码头仓库，赛前见面会。
渡边健比约定时间早到一小时。他一个人来的，满身的刀疤在灯光下触目惊心。
陆晓龙团队进来时，渡边健正蹲在地上磨一把生锈的消防斧。见到人来，他看了一眼陆晓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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