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教习,请吧。”
桑木强压心头的不安,故作大度地示意萧墨可以先入水。他倒要亲眼看看,这狂妄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或许方才只是取巧?
萧墨看也未看他,只对捧着流沙盏的沈清漪微微颔首。待沈清漪纤指轻拂,细沙开始簌簌落下计时,萧墨脚下在溪边青石上轻轻一点,身形翩然飘入湍急的溪流之中!
“噗!”
入水之声几不可闻,水花极小。下一刻,让溪畔所有人瞠目结舌。
但见萧墨入水后,身躯并未完全沉入水下,反而借着水流之势,双足在水中极速连点,其速之快,不过呼吸之间,便已掠过十余丈的激流,直抵溪心!
“这……这是……’?!”
“不对!!他竟能借湍流增速!”
“我的天!萧教习莫非是‘洞庭蛟’转世?!”
萧墨这边的学子们一个个目瞪口呆,他们见过水性好的,可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如此湍急的溪流中,以这般骇人的速度前进!
桑木脸上的讥诮化为骇然。他身为教习,眼光自然毒辣,一眼就看出萧墨这绝非寻常凫水技巧,这速度莫说是他,就算是他所知的几位以水上功夫称雄江湖的前辈高人,恐怕也未必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桑木心头。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让十息”的约定,也忘了身为教习的颜面,“轰隆”一声砸进溪中,手脚并用,疯狂地向前追去。
然而,他这“毁诺”抢先下水的举动,立刻引来了溪畔山石后震天的嘘声。
“无耻之尤!”
“说好的十息呢?流沙盏中的细沙尚未及半!”
“桑木!你身为一堂教习,竟如此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礼义廉耻,都被你下水时的浪头冲到东海去了吧?!”
学子们看到桑木竟公然毁约,群情激愤,骂声如潮。
这骂声,隐隐传入正在溪流中拼命划水的桑木耳中,气得他羞愤欲死,却只能咬紧牙关,疯狂追赶。他知道,今日这脸是丢了,但无论如何,也得先游完,哪怕输,也得输得像个样子,不能中途放弃。
可现实是冰冷而残酷的。
他刚拼死游过溪心,眼角的余光便瞥见,萧墨的身影已在青黑色礁石上轻轻一按,毫不费力地逆着湍急的水流折返,向他这边“飘”来!
是的,就是“飘”,那姿态洒然,偏偏速度快得让他绝望。
两人在溪流中交错而过的刹那,萧墨甚至还有闲暇微微侧首,冲他露出了一个无比刺眼的笑容,同时,右手在水下朝他比划了一个极为鄙夷的手势。
一股邪火直冲桑木天灵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萧墨生吞活剥。这一下急怒攻心,气息骤乱,加之拼命追赶早已力竭,他右腿小腿肚一阵剧痛,筋肉剧烈抽搐起来!
“糟了!抽筋了!”
钻心的疼痛让桑木身形彻底失控,在湍流中狼狈不堪地翻滚,连灌了好几口冰冷的溪水。
而就在他挣扎之际,萧墨已掠过最后一段水面,足尖在起点处的青石上轻轻一点,身形翩然旋起,稳稳地落在了岸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面不改色。
“萧教习威武!”
“赢了!我们赢了!”
“萧教习真乃神人也!”
溪畔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喝彩。
萧墨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过身望向溪流中离岸边尚有十余丈距离的桑木,故作讶异地地说道:“咦?桑教习人呢?怎地还未归来?莫不是……途中发现了什么水下宝藏,流连忘返了?”
“哈哈哈!”
许多人笑得前仰后合。
“萧教习,桑教习他腿抽筋了,正在那儿‘浪里翻身’呢!”有眼尖的弟子指着溪中大喊。
“抽筋了?”萧墨“恍然”,随即摇了摇头:“啧啧,就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大言不惭地要让人十息?本以为好歹是条‘过江龙’,能与我周旋片刻,却不料竟如此不济事。唉,看来不光是功夫稀松平常,这心性修养……怕也是欠了太多火候,被这溪水一激,就原形毕露了啊。”
“噗——哇!”溪水中被几个弟子七手八脚捞上来的桑木,正瘫在岸边乱石上剧烈咳嗽,听到这话,胸口一鼓,另一条腿也剧烈抽搐了一下,险些再次滑进湍流,更是呛得涕泪横流,狼狈到了极点。
他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不远萧墨。
奇耻大辱!毕生未有的奇耻大辱!他被一个突然冒出的年轻教习,以如此姿态彻底击败,还在全院学子面前遭受了最无情的嘲讽!
“走!我们走!”桑木在弟子的搀扶下勉强站起,狠狠剜了萧墨一眼:“小子,山水有相逢!今日之‘赐’,我……记下了!”
说罢,他再也没脸停留,在一众弟子复杂目光中,一瘸一拐,仓惶不堪地沿着来路逃离了溪畔。
“噢——!赢咯!”
“萧教习万岁!”
溪畔气氛热烈欢腾到了顶点。
许多女弟子再也按捺不住心中崇拜的情愫,莺莺燕燕地围拢到萧墨身边。她们大多仍穿着湿漉漉的贴身水靠,青春美好的身段在兴奋中微微颤动,勾勒出动人心魄的曲线,美眸中光彩流转,如同落满了星辰的溪水,七嘴八舌,软语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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