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桑教习此言,恕我不敢苟同。”
萧墨听了桑木那番贬低之语,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何为‘栋梁’?难道只有你身后那些专为比试而训的弟子,才算人才?我这边的弟子,修文习武,强健体魄,乃是为了明理、修身、齐家,乃至将来济世安民。他们今日在此习练水性,亦是为强健体魄,陶冶心性。若因你一言而心情郁结,无心向学,乃至耽误了功课,影响了心性,这损失……岂是你一句‘无关紧要’所能担待?”
他扫过身后一张张因不忿而涨红的脸,声音带着一种凛然之气:
“此等行径,看似只是争一溪之水,实则是在动摇我书院育人之本,损未来根基!桑教习,你今日之所为,与那祸乱学风之辈何异?此乃大过,近乎于罪!”
这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直接将一场普通的场地之争,拔高到了“动摇国本”的层面。不仅桑木和他身后的弟子听得一愣,就连萧墨这边原本只是气愤不平的学子们,也听得有些发懵,随即反应过来,爆出热烈的喝彩声。
“萧教习说得好!”
“正是此理!我等习武强身,亦是为日后报效家国!”
“桑教习,你莫要成了阻人向学的‘罪人’!”
桑木本不善言辞,此刻被萧墨一番大道理砸下来,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只是觉得怒火中烧。
“哼!巧言令色!”
桑木身后,一名面容带着几分倨傲之色的女弟子——柳如烟忍不住冷笑出声,不屑地扫过萧墨这边大多身形普通的学子。
“强身戏水也敢妄谈什么‘栋梁’?我堂中弟子水中一个来回的功夫,怕是够你们扑腾半日了。就凭你们,也配与我们同池竞技?怕是连给我们激起的水花儿都不如!”
“你说什么?!”
“欺人太甚!”
萧墨这边的学子被人轻视也就罢了,竟被如此赤裸裸地羞辱?
“呸!好不要脸!”
之前那位体型丰腴的女弟子此刻挺身而出,双手叉腰,声音洪亮。
“你一个经年累月泡在水里的‘浪里白条’,跑来跟我们这些寻常学子比凫水?你怎不跟我们比背书、比作诗、比算学?这才叫公平!我看你不仅是身上筋肉练得结实,这脸皮上的功夫,怕是比你师父教得还厚!”
“说得好!”
她身旁,一位气质清冷的女弟子也冷冷开口:“要比,便比诗文。我一人,可与你全堂论诗。可敢?”
“哈哈哈!”
萧墨这边的学子哄笑起来,方才的憋闷一扫而空。
柳如烟气得俏脸发白:“我们在说水上功夫,谁与你们比那些酸文假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水里溜溜!没本事,就趁早滚蛋,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桑木也压下火气,顺着弟子的话,冷眼看向萧墨:“萧教习,逞口舌之利无用。要比就比水中本事。你这些弟子若是怕了,认个怂,乖乖让出,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萧墨目光在柳如烟与桑木脸上转了转,摇头叹道:“我今日算是见识了,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难怪能教出这般目中无人的弟子,原来是师父本身就练就了一身‘厚颜无耻’的神功。佩服,佩服。”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凌厉。
“不过,你既然把脸伸过来了,我不打,似乎也不太礼貌。好,今日就让你这井底之蛙开开眼。比就比!”
“什么?真要比?!”
此言一出,萧墨这边的学子们从方才的喧闹中安静下来,面面相觑。他们虽然义愤填膺,但心里也清楚,自己这些人平时游游泳还行,真要比速度,那绝对是鸡蛋碰石头。
“萧教习,三思啊!”有学子低声劝道。
“教习,他们……他们可是拿过‘三江夺魁’名次的!”有人提醒。
“是啊教习,何必与他们置这个气?比点别的,我们未必会输!”
江浸月也急得直跺脚,恨不得揪着萧墨耳朵让他别犯傻。在她看来,萧墨就该直接动手把那嚣张的桑木揍趴下,比什么游泳!
“哈哈哈!他真要和桑教习比?”
“这人是失心疯了吧?”
“桑教习当年可是‘三江夺魁’的银鲤得主!他算个什么东西?”
桑木也是愕然,随即脸上露出残忍笑意:
“萧教习,勇气可嘉。不过,有些差距,不是靠勇气就能弥补的。你确定要自取其辱?”
“少废话。”
萧墨懒得与他多费唇舌,直接道:“我的弟子金贵,是用来读书明理的,不是用来跟你这些莽夫争强斗狠的。所以,我跟你比。就你我二人,单独较量。规则也简单,从此端到彼端,一个来回。谁先触壁返回起点,谁赢。赢家留下,输家……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开。如何,桑教习,敢接吗?”
“你……和我比?”
桑木上下打量着萧墨那不算魁梧的身形,摇了摇头:
“萧教习,我看你是教书教傻了。也罢,既然你执意要丢这个人,我就成全你。也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水上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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