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出来了!”
众男弟子精神一振,看似漫不经心地拨弄溪水,目光却已悄然聚焦。
然而,下一瞬,许多人表情一僵。
首先现身的,并非想象中袅娜的身影,而是一位体型颇为丰腴健硕的女弟子。她步履沉稳,甫一走出,那丰硕的身形,几乎将出口遮住了大半,也将后方视线挡了个严实。
“山川……毓秀,果然包容万千……”
“今日出门,想必是忘了看黄历……”
“师姐!您……您快些移步,活动开筋骨才好下水啊!”有性子急的弟子忍不住出声。
那丰腴女弟子恍若未闻,反而在溪边一块大石上坐下,不紧不慢地整理起自己的水靠系带,姿态悠然。
就在众男弟子望眼欲穿之际,那女弟子终于整理妥当,缓缓起身,让开了位置。
紧接着,数位换上各色贴身水靠的女弟子,方才步履轻盈地相继走出,来到溪边,以足试水,笑语嫣然。
道道目光再次变得炽热起来,低声的赞叹隐约可闻。
萧墨立于溪畔大石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不再等待,气沉丹田,声音响彻溪畔。
“肃静!所有人,至此处集合!今日第一项——测尔等闭气功夫深浅!两人一组,互相监察,潜入溪中静伏,以砂漏计时!”
他背对来路,面向溪流方向,身形舒展起伏,带着学子在溪边一片平坦的沙石滩上,演练一套舒展筋骨的“导引术”。动作看似简单,配合着深长呼吸,将周身关节筋络缓缓拉伸,活络气血,为稍后的凫水做准备。
日光洒在他匀称的背脊,肌肉线条流畅起伏,并不显得过分贲张。
尤其是当他俯身下探,双手触地,拉伸腿后筋络时,那腰背间绷紧的轮廓,引得不少女弟子目光流连,低声窃语。
“萧教习这身手,一看便是功底扎实……”
“嗯,动作舒展自然,隐合道韵,不似单纯的外门硬功。”
“嘘……后面有人来了。”
一行人甫一出现,便立即吸引了众多目光。
带头那人身高近九尺,虎背熊腰,一身块垒分明的肌肉将玄色水靠撑得紧绷绷,走动间龙行虎步,顾盼自雄。身后十余名弟子,无论男女,皆身形矫健,目光锐利,周身隐隐透着长期严苛训练后的精悍之气,与萧墨这边大多带着些许玩闹心态的普通学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嗯?”
桑木扫过溪畔众人,最终落在背对着他,正缓缓收势直起身的萧墨身上,见他赤膊短裈,俨然是教习模样,眉头顿时拧起。
“你是何人?在此作甚?”
萧墨转过身,日光映亮他平静的面容。他目光先是在桑木那身肌肉上淡淡扫过,随即掠过他,落在他身后几名身形高挑的女弟子身上,饶有兴致地多看了两眼,这才不紧不慢地回道:“在下姓萧,暂代此间‘水上功夫’教习一职。阁下是……?”
桑木见对方竟敢打量自己带来的女弟子,对自己发问也答得随意,心中不悦,胸膛微挺,傲然道:“我乃书院教习,桑木。你唤我桑教习即可。”
“哦,桑教习。”萧墨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又飘向波光粼粼的溪面。
桑木见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心头更是不快。
“萧教习?我在书院执教已有五载,可从未听说过有你这号人物。看你面生得紧,莫不是哪里来的闲散游勇,在此滥竽充数,误人子弟?”
此言一出,未等萧墨回应,他身后那群学子先按捺不住了。尤其是那些对这位英俊潇洒的新教习颇有好感的女弟子们,纷纷出言维护。
“桑教习慎言!萧教习是今日方由穆先生引荐来的新教习!”
“正是!萧教习气度从容,导引之术精深,岂会是冒充之人?”
“桑教习久闭门授艺,不认得新来的同僚,倒也情有可原。但出口便质疑他人身份,未免有失教习的风度。”
“不错,吾辈修文习武,首重‘慎思明辨’。桑教习这般武断,恐非为学为师之道。”
这些学子你一言我一语,言辞虽不算激烈,但其中维护之意,却让桑木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压下心头火气,重新将凌厉的目光锁定萧墨,语带强势:“好,即便你是新来的教习。那么萧教习,我现在正式知会你,这片水域,今日已由我用以进行专项集训。你且带着你的弟子,去上游那水浅流缓之处练习,或者……另择他日再来。”
“岂有此理!这乃是书院公有之地,何时成了你私产?”
“就是!我们也是按课表前来修习‘水上功夫’,为何要让与你们?”
萧墨这边的学子,尤其是那些男弟子顿时哗然。他们好不容易盼来这课业,正摩拳擦掌准备一展身手,岂肯轻易相让?更何况,对方那颐指气使的态度,也着实令人憋闷。
桑木目光扫过喧哗的学子,最后落在萧墨脸上:“萧教习,你没听清吗?还是说,你打算纵容门下弟子,违抗上位教习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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