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将擒获者押送刑部大牢,分开严加看管。尸首拖出去,清理干净。”苏定方简短下令,随即转身,“留下一队人看守此地,其余人,随我前往下一处!”
皇城,通化门。
这里本该是周挺负责接应之处。
然而,当数十名黑衣蒙面、手持利刃、以为悄无声息摸到城门下的“勤王义士”,看到洞开的侧小门时,还未来得及欣喜,便惊骇地发现,门内涌出的并非预期的同伙,而是密密麻麻、盔明甲亮、刀枪如林的北衙禁军!
火把骤然亮起,将城门内外照得如同白昼。
“逆贼!擅闯宫禁,图谋不轨!杀无赦!” 程务挺声如雷霆,一马当先,手中那柄特制的加长横刀化作一道夺目的寒光,直劈向冲在最前、看似头目的一名彪形大汉。
那大汉也非庸手,怒吼一声,挥舞一柄沉重的鬼头刀迎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花四溅!彪形大汉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刀上传来,虎口迸裂,鬼头刀脱手飞出,他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后退,胸腹间气血翻腾。
程务挺得势不饶人,进步上前,刀光一闪,用刀背狠狠拍在大汉脖颈!
“呃!” 大汉双眼翻白,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倒地。
“绑了!” 程务挺看也不看,横刀一摆,指向惊呆了的其余黑衣刺客,“全部拿下!反抗者,杀!”
如狼似虎的禁军轰然应诺,如墙而进。这些黑衣刺客虽然凶悍,但如何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且早有准备的禁军对手?不过片刻,便被砍翻大半,余下皆被生擒活捉,用牛筋绳索捆得结结实实,丢在城门洞下。
程务挺甩了甩刀身上并不存在的血迹,对副将道:“清理干净,加强此处戒备。没有王爷或王妃手令,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我去宫中!”
说罢,他带着一队精锐,转身便朝着皇宫内苑,鹤鸣殿的方向,大步流星而去。
几乎在程务挺扑向鹤鸣殿的同时,数条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借着宫殿飞檐与高大树木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鹤鸣殿的范围。
他们身着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深灰劲装,动作轻盈敏捷,落地无声,正是慕容婉亲自带领的察事厅最顶尖的高手。
鹤鸣殿外,原本属于郑太后心腹的守卫,早已被程务挺派来的北衙禁军替换或控制。慕容婉等人毫无阻碍地接近了主殿。殿内灯火通明,却寂静得可怕。
慕容婉对身后打了个手势,两名手下如同灵猫般攀上殿外廊柱,倒挂在屋檐下,用特制的薄刃工具,无声无息地撬开了雕花窗棂的插销。
慕容婉自己,则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轻轻飘落在主殿那扇紧闭的鎏金殿门前。她侧耳倾听片刻,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提气,纤足在厚重的殿门上某处不轻不重地一踹!
“砰!”
一声并不十分响亮、却带着奇异震荡力量的闷响,殿门内那粗壮的门闩,竟应声而断!两扇沉重的殿门,向内轰然洞开!
殿内,景象诡异。
郑太后并未如寻常就寝时身着中衣,而是穿戴着一身过于正式、甚至显得有些累赘的明黄凤纹朝服,头戴九龙四凤冠。
她脸上敷着厚厚的脂粉,嘴唇点着鲜红的口脂,正对着一面巨大的铜镜,反复练习着某种仪态和口型。
郑太后眼神狂热,嘴角带着一丝扭曲的笑意,仿佛已看到自己牵着皇帝,接受百官山呼朝拜的景象。
殿门突然被暴力破开,巨大的声响和涌入的夜风,让她所有的动作和表情瞬间僵住。
她愕然转身,看到逆着殿外火把光芒、一步步踏入殿中的,并非她期待的心腹或“勤王义士”,而是一群身着劲装、面容冷肃、眼带杀气的陌生人。
为首一名女子,容颜清丽,眼神却冰寒刺骨,正是她深恨又畏惧的武媚娘的心腹,慕容婉!
“你……你们……大胆!放肆!哀家……”郑太后瞬间从云端跌入冰窟,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心脏,她失声尖叫,试图端起太后的威仪,声音却尖利破碎,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慕容婉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多看郑太后那身可笑的礼服一眼,目光如电,迅速扫过殿内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郑太后身侧那个面如土色、抖如筛糠的老宦官郑福。
“拿下。”慕容婉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两名察事厅高手如鹰隼般扑出,直取郑福。
郑福尖叫一声,竟从袖中滑出一把淬毒的短匕,状若疯癫地刺向其中一人!然而他动作在真正的高手眼中,慢如蜗牛。
一名高手侧身轻松避过,反手一记掌刀劈在郑福手腕,短匕落地,另一人已迅捷无比地扣住其肩颈要穴,轻轻一捏,郑福便如烂泥般瘫软下去,被干净利落地捆缚起来,连嘴巴也被塞入布团。
郑太后眼睁睁看着最后的心腹被制,又见那些黑衣人如狼似虎般逼近,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崩溃。
她尖叫着向后倒退,撞翻了铜镜,凤冠歪斜,脂粉被涕泪糊花,狼狈不堪地跌坐在地,徒劳地挥舞着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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