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匆匆离开沈家老宅。街上果然乱糟糟的,很多人聚在一起议论着什么,脸上都带着惊恐的表情。
刘昊然拦住一个路人:“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那路人脸色发白:“死、死人了!镇东头的老槐树下,发现了三具尸体!”
刘昊然心中一惊。镇东头老槐树,不就是那口井的位置吗?
他和王秀芸对视一眼,立刻朝镇东头跑去。
老槐树下已经围了一大群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刘昊然挤进人群,看见树下果然躺着三具尸体,都用白布盖着,只露出脚。
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人正在维持秩序,看见刘昊然,警惕地问:“你是什么人?外地来的?”
刘昊然点头:“路过,住如意居。这是怎么回事?”
“还不清楚。”警察摇头,“早上有人路过,发现这三个人躺在这里,已经没气了。身上没有外伤,死因不明。”
刘昊然注意到,三具尸体的脚上都穿着同样的黑色布鞋,鞋面上用红线绣着一个奇怪的图案,像是一只眼睛。
“这图案...”他喃喃自语。
“你也注意到了?”警察压低声音,“这三个人,都是镇上‘织梦堂’的伙计。”
“织梦堂?”
“一个做裁缝生意的铺子,开了有几年了。”警察说,“老板是外乡人,姓贾,平时神神秘秘的。这三个伙计也都是外地招来的。”
织梦堂,织梦人。刘昊然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织梦堂”就是那伙“织梦人”在鸳鸯镇的据点。
“织梦堂在哪里?”他问。
“镇北头,最大的那间铺子就是。”警察说,“不过贾老板前天就出门了,说是去省城进货,还没回来。”
刘昊然记下这个信息,和王秀芸离开了现场。
回到如意居,李晋晔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房间里,脸色比早上更差。
“你去土地庙有什么发现?”刘昊然问。
李晋晔摇摇头:“土地庙没问题。那个老妇人也不是什么邪祟,她就是个普通的守庙人,知道的事情多是因为在庙里待得久。”
“那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李晋晔严肃地说,“我刚才在街上走了一圈,发现镇子里至少还有三个地方的阴气异常浓重。除了沈家老宅,还有织梦堂、镇长的宅子,以及...河神庙。”
“河神庙?”
“今晚不是有庙会吗?”李晋晔说,“庙会就是在河神庙举行的。但我今天去看,河神庙的阴气比土地庙重十倍不止。那里肯定有问题。”
刘昊然把在沈家老宅的发现和刚才老槐树下的事说了一遍。李晋晔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织梦堂是他们的据点,这很正常。但镇长的宅子...如果镇长也被他们控制了,那就麻烦了。”李晋晔说,“而且河神庙的阴气那么重,说明他们很可能把最重要的辅阵设在了那里。”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分头行动。”李晋晔说,“你去织梦堂探查,我去镇长家。晚上庙会开始前,我们在河神庙汇合。如果猜得没错,今晚的庙会就是他们激活最后一个辅阵的机会。”
“你的身体能行吗?”刘昊然担心地问。
“不行也得行。”李晋晔苦笑,“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再次分头行动。
刘昊然来到镇北头的织梦堂。这是一间很大的铺面,门面装潢得很精致,黑漆匾额上写着“织梦堂”三个金字。但此刻铺门紧闭,门上贴着一张纸条:“东主有事,歇业三日。”
刘昊然绕到后巷,找到织梦堂的后门。后门也锁着,但锁很普通。他用一根铁丝轻易打开了锁,闪身进入。
后门通向一个院子,院子里晾着一些布料,五颜六色的,在风中飘荡。院子后面是工作间,门虚掩着。
刘昊然小心地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摆着好几架织布机,还有裁缝台、人台等工具。房间的一角堆着很多成品衣物,大多是鲜艳的绸缎面料,绣着精美的花纹。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裁缝铺。
但刘昊然注意到,房间的墙壁上挂着一面很大的镜子,镜子里映出整个房间的景象。他走近镜子,仔细观察。
镜子本身没什么特别,但镜子前的裁缝台上,放着一本摊开的账簿。账簿上记录的不是布料或成衣的进出,而是一些奇怪的内容:
“甲子年七月初七,收纯净魂魄一,已入镜。”
“乙丑年三月初三,收怨灵二,炼制中。”
“丙寅年腊月廿三,影偶三号完成,已送出。”
每一行记录后面都有一个签名:贾。
这账簿,赫然是“织梦人”记录他们“材料”和“产品”的账本。
刘昊然继续翻看,在最后一页看到了让他脊背发凉的内容:
“丁卯年七月初八,祭品已备。子时,河神庙,开启‘万镜归宗’大阵。若成,鸳鸯镇将成影墟之分墟,三千生魂皆入镜中,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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