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化怨气？”刘昊然皱眉，“什么意思？”
“沈文轩的怨灵虽然消散了，但镇子里还有其他的怨气源头。”李晋晔说，“那伙‘织梦人’在镇子里不止设了一个法阵。井底那个是主阵，但还有几个辅阵，分散在镇子各处。不破坏所有辅阵，怨气无法完全净化，我们就无法离开。”
“辅阵在哪里？”
“我不知道具体位置。”李晋晔说，“但笔记里提到，辅阵通常设在‘极阴之地’。鸳鸯镇里，符合条件的地方应该不多。”
刘昊然思考了片刻：“沈家老宅算一个。我今天白天去过，那里阴气很重，而且王家闺女，也就是就是沈文轩的未婚妻，她一直穿着嫁衣在那里游荡，很可能也是怨气所化。”
“还有土地庙。”李晋晔补充，“土地庙本应是正气汇聚之地，但如果被污染，反而会变成极阴的所在。你今天去上香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刘昊然回想那个扫地的老妇人：“有个老婆婆，说话神神叨叨的，好像知道很多事情。”
“那可能就是线索。”李晋晔说，“我们要在三天内找到并破坏所有辅阵，否则...”
“否则会怎样？”
“否则怨气会彻底爆发，整个鸳鸯镇都会变成鬼域，我们也会永远留在这里。”李晋晔严肃地说，“而且，今天是第二天。如果三天内无法离开，就算之后完成任务，也会因为超过时限而被规则抹杀。”
刘昊然看了看窗外，天已经亮了。第二天，他们还有两天时间。
“你先休息。”刘昊然说，“我去弄点吃的，然后我们分头调查。”
李晋晔确实需要休息。他的伤势不轻，阴气入体如果不能及时驱散，会损害根本。刘昊然扶他到床上躺下，自己下楼去找掌柜的要吃的。
掌柜的已经准备好了早饭，看见刘昊然独自下来，好奇地问：“那位客官...”
“还在睡。”刘昊然简短地说，“麻烦把早饭送到房间吧。”
“好嘞！”掌柜的应下，又压低声音说，“客官，有件事得提醒您。今天是七月初八，镇上晚上有庙会，但您二位最好别去。”
“为什么？”
“庙会是祭祀河神的日子，但这些年...祭祀出了些问题。”掌柜的眼神闪烁，“总之，晚上尽量待在客栈里，门窗关好，听见什么声音都别出来。”
刘昊然记下了这个信息，端着早饭回到房间。
李晋晔已经睡着了，但睡得不安稳，眉头紧皱，额头上全是冷汗。刘昊然没有叫醒他，把早饭放在桌上，自己坐在窗边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按照掌柜的说法，今晚镇上有庙会，而且是祭祀河神的日子。这很可能与怨气有关。鸳鸯镇依水而建，河神祭祀是大事，如果祭祀出了问题，确实可能导致怨气积聚。
还有土地庙那个老妇人，她显然知道些什么，今天得再去一趟。
以及沈家老宅的王家闺女。她穿着嫁衣在宅子里游荡了三年，这本身就是极不正常的。她的存在，很可能就是一个辅阵的核心。
刘昊然正思考着，李晋晔醒了。
“几点了？”李晋晔的声音依然虚弱。
“辰时三刻。”刘昊然把早饭端过去，“吃点东西吧！”
“你也太看得起我的知识水平了，我又不是清华北大那几个。”李晋晔笑着勉强坐起来，喝了几口粥就放下了：“吃不下。我们得抓紧时间。我感觉镇子的怨气在增强。”
“你也感觉到了？”
“嗯。”李晋晔点头，“我的身体里有阴气，对怨气的感应比常人敏锐。从昨晚破阵开始，镇子的怨气就在缓慢增长。如果猜得没错，主阵被破坏后，辅阵会自主激活，加速吸收怨气。”
“那我们今天必须至少破坏一个辅阵，延缓怨气增长的速度。”
李晋晔同意这个计划：“我负责调查土地庙。虽然身体还没恢复，但行动没问题。你去沈家老宅，那里阴气最重，可能藏着一个重要的辅阵。”
“你自己能行吗？”刘昊然不放心。
“必须行。”李晋晔下床，虽然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坚定，“时间不多了。”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分头行动。
刘昊然再次来到沈家老宅。白天的老宅看起来没那么阴森，但依然荒凉破败。他这次没有走后门，而是绕到正门，发现门上的铁锁不见了。
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院子里荒草丛生，青石板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正厅的门大敞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刘昊然握紧了怀表，小心翼翼地走进正厅。
厅里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败的窗棂透进来，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正对着门的方向摆着一张供桌，桌上放着牌位，但牌位上的字已经模糊不清。供桌两侧各有一把太师椅，椅子上积着灰，显然很久没人坐了。
刘昊然在厅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他正准备去后面的厢房看看，突然听见了一阵细微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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