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昊然决定下午再去探探其他线索。他想起纸条上提到要每日向土地庙上香,便向掌柜打听了土地庙的位置。
土地庙在镇南头,很小的一座庙,里面供奉着一尊土地公塑像,香案上摆着香炉和几盘干果。庙里没有庙祝,只有个扫地的老妇人。
刘昊然买了三炷香,点燃后插进香炉,按照规矩拜了三拜。正要离开时,扫地的老妇人突然开口:“年轻人,你是来还债的?”
刘昊然转过身,老妇人低着头扫地,看不清脸:“婆婆,您说什么?”
“鸳鸯债,情债,孽债。”老妇人慢悠悠地说,“来这个镇子的人,多半是来还债的。有的人还清了,走了;有的人没还清,留下了。”
“婆婆,您可知道一个叫李晋晔的年轻人?”刘昊然试探着问。
老妇人扫地的手停了一下:“李公子...他是个好人。可惜,心太软。”
“您认识他?他现在在哪里?”
老妇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睛却异常清澈:“他去了该去的地方。年轻人,我劝你一句: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有些人,忘了比记得好。”
说完,她不再理会刘昊然,继续低头扫地。
刘昊然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便离开了土地庙。回客栈的路上,他一直在思考老妇人的话。
“心太软”,李晋晔是因为心软才留下的吗?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傍晚时分,刘昊然在客栈大厅吃晚饭时,又看见了早上那个独坐的老者。老者还在原来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一碟花生米,正就着茶水看书。
刘昊然想了想,端着自己的饭菜走过去:“老先生,可否拼个桌?”
老者抬起头,推了推圆框眼镜,打量了他一番,点点头:“请坐。”
刘昊然坐下,自我介绍道:“晚辈刘昊然,初来鸳鸯镇,对这里不太熟悉。看老先生气度不凡,想请教一二。”
老者合上书,刘昊然瞥见书名是《周易参同契》。“年轻人客气了。老夫姓陈,是镇上的私塾先生。不知刘先生想请教什么?”
“陈先生。”刘昊然斟酌着措辞,“晚辈听说了镇上的一些传闻,关于沈家和王家的往事。不知这其中究竟有何隐情?”
陈先生喝了口茶,缓缓道:“沈王两家的事,说来话长。沈文轩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聪明好学,心地善良。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命不好。”陈先生叹息,“三年前,镇上来了一伙外乡人,说是做药材生意的,在镇西租了个院子。沈文轩不知怎么和他们认识了,时常往那边跑。后来...就出了事。”
刘昊然心中一紧:“出了什么事?”
“那伙人不是什么药材商,是搞邪门歪道的。”陈先生压低声音,“他们在院子里设坛作法,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沈文轩误打误撞撞见了,回来后就不对劲,整个人神神叨叨的,说是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再后来,他就一病不起,请了多少郎中都没用。临终前,他拉着我的手说:‘陈先生,我不该去看的,井里有东西!他们在养东西!’”
井?刘昊然立刻联想到了规则里禁止靠近的水井。
“沈文轩说的井,是不是镇东头那口老井?”
陈先生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听人说的。”刘昊然含糊带过,“陈先生,那伙外乡人后来怎么样了?”
“沈文轩去世后没几天,那伙人就突然消失了,院子也空了。镇上派人去查,发现院子里确实有个法坛,还有一些、一些不好的东西。”陈先生似乎不愿多说,“从那以后,镇上就多了些规矩,比如不能靠近那口井,尤其是月圆夜。”
“为什么月圆夜尤其不能靠近?”
陈先生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因为月圆之夜,井里的东西会出来。”
这话让刘昊然背后发凉:“井里有什么?”
“不知道。”陈先生摇头,“没人敢去看。去看过的人,要么疯了,要么...就再也没回来。”
刘昊然想起李晋晔留下的纸条,上面提到“三日内须还清鸳鸯债”。如果李晋晔也调查过这件事,他是否去看过那口井?他现在在哪里?
“陈先生,您可知道一个叫李晋晔的年轻人?他一个月前来过这里。”
陈先生的眼神变得复杂:“李公子...他也问过同样的问题。我劝过他不要多管闲事,但他不听。”
“他后来呢?”
“他去了沈家老宅,见了王家闺女。后来又去看了那口井...”陈先生顿了顿,“再后来,我就没见到他了。有人说他离开了,有人说他...留在了井里。”
刘昊然的心沉了下去。李晋晔果然出事了。
“陈先生,那口井具体在什么地方?”
“镇东头,老槐树下。”陈先生严肃地看着他,“年轻人,我劝你不要去。李公子是个有本事的人,连他都...你去了也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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