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刘昊然是被窗外的叫卖声吵醒的。
“豆腐脑——热乎的豆腐脑——”
“炊饼——刚出炉的炊饼——”
他起身推开窗户,阳光洒进来,昨夜的阴森仿佛只是一场梦。街道上人来人往,挑担的小贩、买菜的主妇、玩耍的孩童,俨然一副寻常江南小镇的晨间景象。
刘昊然洗漱后下楼,掌柜的正在柜台后擦桌子,见他下来便笑道:“客官睡得可好?”
“还行。”刘昊然在靠窗的桌子坐下,“掌柜的,来碗粥,两个馒头。”
“好嘞!”
早点很快端上来,清粥小菜,馒头还冒着热气。刘昊然一边吃一边观察着客栈里的其他客人。厅堂里除了他,还有两桌人。一桌是两个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另一桌是个独坐的老者,穿着青布长衫,戴着圆框眼镜,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刘昊然快速吃完早饭,走到柜台前:“掌柜的,我想在镇上转转,有什么地方需要注意的吗?”
掌柜的想了想:“客官若是想了解咱们鸳鸯镇,不妨去镇东头的茶馆坐坐,那里消息最灵通。不过...”他压低声音,“千万别靠近那口老井。”
“明白了。”
刘昊然走出如意居,阳光明媚,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门,伙计们在门前洒水扫地。他顺着青石板路往东走,沿途观察着这个小镇。
鸳鸯镇确实不大,主街就一条,两旁岔出去几条小巷。镇上的建筑都是典型的江南风格,白墙黑瓦,有些墙面上爬满了青藤。河道从镇中穿过,几座石拱桥连接两岸,桥下有妇女在洗衣,棒槌敲打衣服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走了约莫一刻钟,刘昊然看见前方有一座茶馆,招牌上写着“清香茶楼”。他走进去,里面已经坐了几桌茶客,伙计热情地迎上来:“客官几位?楼上雅座还是楼下散座?”
“楼下就行,一壶龙井。”
“好嘞!您这边请。”
刘昊然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里视野好,能看见街上的情况,也能听见茶馆里的谈话。
茶很快上来,他一边喝茶一边留意周围的动静。邻桌坐着三个老人,正在闲聊。
“听说了吗?王家的闺女前天又闹了一场。”一个山羊胡老头说。
“唉,造孽啊,都三年了还没消停。”另一个秃顶老头摇头。
“要我说,当初就不该答应那门亲事。”第三个戴瓜皮帽的老头压低声音,“那可是沈家的独子,命里带煞的。”
沈家?刘昊然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继续听着。
“谁说不是呢。可王家当时贪图沈家的聘礼,硬是把闺女嫁了过去,结果过门不到三个月,沈家少爷就暴病身亡。这王家闺女守了寡,人就变得疯疯癫癫的。”
“何止疯癫,我听说她天天穿着嫁衣在沈家老宅里转悠,说要等夫君回来。”
“可不是嘛,前几日月圆夜,还有人看见她在井边晃悠,吓得打更的老李头病了好几天。”
井边?刘昊然想起规则第五条:镇中水井不可靠近,尤其月圆之夜。
他端起茶杯,走到那桌老人旁边,礼貌地欠身:“几位老丈,打扰了。晚辈初来乍到,方才听你们说起沈家的事,有些好奇,不知能否多问几句?”
三个老人打量了他一番,山羊胡老头开口:“年轻人,听口音不是本地人?”
“是,从省城来,替朋友办点事。”刘昊然顺势坐下,“方才听几位说起沈家,不知这沈家是?”
几个老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秃顶老头叹了口气:“沈家啊...是咱们镇上从前的大户,做绸缎生意的。可惜人丁不旺,到了沈老爷这一代,就剩一个独子,名叫沈文轩。”
“沈文轩?”刘昊然记下这个名字。
“对,那孩子长得一表人才,读书也好,本来是要去省城念新式学堂的。可惜三年前突然得了怪病,请了多少郎中都看不好,最后...”瓜皮帽老头摇摇头,“人就没了。”
“那王家闺女又是?”
“王家是开布庄的,家境也不错。沈家少爷还在世时,两家定了亲。沈少爷去世后,王家闺女还是按婚期嫁了过去,说是要完成婚约,其实...”山羊胡老头压低声音,“是沈家许了重金,让王家闺女去冲喜的。结果喜没冲成,人也没了,王家闺女就守了活寡。”
“她现在还在沈家?”
“在是在,不过沈家老宅早就荒废了,就她一个人住着,神神叨叨的。”秃顶老头劝道,“年轻人,你要是去办事,可千万别靠近沈家老宅,尤其天黑之后。”
刘昊然点点头:“多谢几位老丈提醒。不知这沈家老宅在何处?”
“镇西头,最大最破的那座宅子就是。”瓜皮帽老头说,“门口有两尊石狮子,不过都残了,好认。”
又聊了几句,刘昊然付了茶钱离开茶馆。他站在街上想了想,决定先去沈家老宅看看。
按照老人指的方向往西走,越走人烟越稀少。街道两旁的房子逐渐破败,有些已经荒废,墙头长满了杂草。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刘昊然看见前方出现了一座大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