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卧室里只剩下床头一盏暖黄的台灯,映得满屋静谧。丁秋楠站在床边,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陈墨坐在床沿,手里拿着柔软的干毛巾,细细地给她擦拭着头发,指尖动作轻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对了亲爱的,我今天在门诊那边听同事们聊天,说咱们医院要升格了,是不是真的?”丁秋楠忽然偏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问道。她在医院负责行政协调工作,对这类单位变动的消息格外敏感。
陈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这些人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确实有这个说法,申请已经报上去了,但总后那边还没正式批复。核心是咱们医院想同步成立附属医学院,主要招收硕士和博士研究生,培养高层次医疗人才。”
丁秋楠转过身,面对着陈墨,眼里满是期待:“那跟普通医学院一样,还要招本科生吗?”
“不不不,本科生暂时不招。”陈墨抬手轻轻将她的脑袋转回去,避免头发蹭到台灯,一边仔细擦拭着发梢的水珠,一边耐心解释,“主要是接收下级医院的骨干医师来进修培训,另外就是集中力量培养硕士、博士层次的专业人才,走精品化路线。”
“那你呢?”丁秋楠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期许,“如果医学院批下来了,你会不会去带硕士或者博士?能当研究生导师,多厉害啊。”
“那可不一定。”陈墨笑了笑,语气淡然,“得看批复的专业设置,如果有中医临床专业,那我大概率要去带。不过说实话,我对当导师这事,没太大兴趣。”
“为什么呀?”丁秋楠满脸不解,“给硕士、博士当老师,多风光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风光有什么用。”陈墨的语气多了几分郑重,“你觉得,一名好的中医大夫,是在课堂上、书本里能学出来的吗?”
丁秋楠一愣,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半晌说不出话来。她跟着陈墨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中医大夫,还真没细想过这个问题。
陈墨见她答不上来,继续说道:“你看看现在那些有名望的国手,包括咱们中医科的几位老大夫,哪一个是纯粹靠学校培养出来的?大多都是自幼拜师,跟着师父耳濡目染,在临床实践里摸爬滚打多年,才能练就一身本事。中医讲究传承,更讲究体悟,书本知识只是基础,真正的精髓,得靠师父手把手教,靠自己慢慢悟。”
丁秋楠琢磨了片刻,又问道:“那雨轩呢?你打算怎么教他?他可是铁了心要跟你学中医。”
提到儿子,陈墨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轻轻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是真不想让他学这个,更不想亲自教他。”
“这又是为什么?”丁秋楠愈发困惑,“雨轩有天分,又愿意学,你怎么反而不情愿了?”
“因为我狠不下心。”陈墨放下毛巾,指尖轻轻拂过丁秋楠的发顶,语气里满是无奈,“当年我师父带我的时候,要求极严,只要有一点做得不满意,藤条就直接抽上来,半点情面都不讲。可换成雨轩,他是我从小疼到大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下得去那样的手?没有严苛的管教,中医的底子打不牢,将来难成大器。”
“啊?你师父当年真的打你啊?”丁秋楠满脸震惊,她从未听陈墨提起过这些往事,看着他胳膊上光滑的皮肤,实在难以想象他当年挨打的模样。
“那可不假。”陈墨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追忆,“师父给我布置的背诵任务、认药任务,只要完不成,不管多晚,都得罚跪背书,藤条抽在背上、腿上,疼得钻心。要是换成雨轩,别说抽了,我连重话都舍不得多说一句。”他顿了顿,拿起毛巾擦了擦最后几缕湿发,“好了,擦干了,快上床休息吧。”
丁秋楠乖巧地坐到床沿,等陈墨躺下后,便顺势钻到他的怀里,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格外安稳。
“那雨轩这事,到底该怎么办啊?”丁秋楠轻声问道,“你觉得他真的有学中医的天分吗?”
“天分是有的。”陈墨点了点头,语气肯定,“从他自学中医基础理论的进度,还有对药性、辨证的理解来看,比我当年入门时还要强几分。但天分只是敲门砖,后续还得靠日复一日的努力和严苛的打磨。我最近在琢磨,是不是给他另找一位师父来教,或许比我亲自带要好。”
丁秋楠一听,猛地从他怀里坐了起来,眼神里满是诧异:“你要给雨轩找别的师父?那找谁啊?”
“还没最终定下来。”陈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最理想的人选,是我师父的师弟,林师叔。林师叔医术精湛,治学严谨,跟我师父的教学理念一脉相承,又比我师父多了几分耐心,很适合带徒弟。”
“林师叔?”丁秋楠皱了皱眉,“那辈分不就乱了吗?你是林师叔的师侄,雨轩要是拜他为师,那不就跟你同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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