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维度级本心才有的存在感压制。即使刻意收敛，依然让在场除青衫客外的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滞。
“我同意张远去。”青衫客说。
“师尊！”沈宸尘和云芷同时转头。
“他不能单独行动。”青衫客看着张远，“你需要一个队伍。擅长探查、支援、还有……在你失控时能阻止你的人。”
“我去。”张欣站起来。
“还有我。”李昱也起身。
“你们俩留在曙光城。”张远摇头，“议会的运转需要你们，而且你们的权能更适合防御和治疗，不适合正面突袭。”
“那我去。”鲁飞咧嘴一笑，“咱们是兄弟，得并肩作战。”
“我也去。”田逸说，“玄天界的事已经安排好了，现在我是自由身。”
张远看着两人，点点头。
“再加上孙雨。”青衫客说，“她的梦境权能可以在意识层面提供支援，而且她和你之间有师门联系，能更快感知你的状态。”
“四个人，够了。”张远说。
“不够。”大厅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众人转头，看到赵瑶站在那里。她已经换上了战斗服，手里提着一柄能量长枪。
“地球议长的工作我交接给副手了。”赵瑶走进来，“作为你的弟子，这种行动我不能缺席。”
张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点头：“好，五个人。”
“行动计划。”沈宸尘操作星图，显示出详细的坐标和路线，“监护者会在一处安全坐标开启临时传送门，送你们到坟场外围。进入后，首要任务是找回第二小队的幸存者，如果他还有理智的话。然后探查坟场核心，确定威胁等级。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立即撤离，监护者会在外围接应。”
“时限呢？”鲁飞问。
“七十二小时。”青衫客说，“超过这个时间，无论是否完成任务，都必须返回。维度坟场的时间流速不稳定，长时间停留可能导致你们的时间线错位。”
“明白。”张远说。
“最后一点。”青衫客看着张远，眼神深邃，“张远，记住你是谁。你是维度守护者，不是收割者。罪孽记忆只是记忆，不是你的本质。如果你在坟场里迷失了，想想你为什么要去那里。”
张远与师尊对视，缓缓点头。
传送门在虚无中打开。
张远第一个踏出，脚落在某种坚硬的碎片上。低头看去，那是一块大陆板块的残骸，边缘还保留着山脉的轮廓，山脉已经石化了，没有一丝生机。
他身后，鲁飞、田逸、赵瑶、孙雨依次走出传送门。
五人都开启了能量护盾，护盾表面流动着本维度的存在印记，这是区分外来者和本地残骸的唯一标志。
“这地方……”田逸环顾四周，声音压低，“比影像里看到的更压抑。”
确实。
维度坟场的外围区域，是由无数碎片堆砌成的迷宫。有些碎片只有房屋大小，有些则堪比星球。
它们以违反物理法则的方式互相嵌合，形成扭曲的结构。从某些角度看去，那些结构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骨骸。
唯一的光源来自碎片表面偶尔闪过的记忆回响，那是维度毁灭时留下的最后影像，在残骸间飘荡。
能看到文明毁灭的片段：城市崩塌、星河熄灭、种族哀嚎。
所有这些影像都没有声音，比任何噪音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第二小队的幸存者最后出现在这个方向。”赵瑶激活手腕上的定位仪，射出一道指引光束，“距离我们大约三百公里。这里的空间结构扭曲，实际距离可能更远。”
“跟紧我。”张远说。
他走在最前面，本心道的力量在体内流转。维度级本心让他能感知到周围的存在波动，那些波动杂乱无章。
走出一段距离后，张远突然停下。
“怎么了？”鲁飞警惕地握紧战斧。
“有东西在看我们。”张远看向左侧的一堆残骸。
那堆残骸由三个破碎的星核和大量建筑碎片组成，形状像一个倾斜的塔。塔的“窗口”位置，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看起来像是一个人影，轮廓模糊，它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五人小队。
“那是什么？”孙雨问，梦境权能让她对意识层面的东西更敏感，“我感觉到……悲伤。非常非常沉重的悲伤。”
“维度亡魂。”张远说，“维度毁灭时，亿万生灵的集体意识残留。它们没有智能，只是本能的记忆回响。接触会被拉进它们的记忆循环。”
小队绕开那处残骸。
越往里走，亡魂越多。有些只是静静地站着，有些则在重复某个动作，伸手去抓什么，或者抬头看向不存在的天空。
一个女性形象的亡魂，她抱着一团光影，那团光影早已消散。
“这些维度都是怎么毁灭的？”田逸忍不住问，“收割者应该不会留下这种亡魂。”
“不是所有维度都被收割者毁灭。”张远说，声音里有压抑的情绪，“我在记忆里看到过，有些维度是自然衰亡，有些是内部战争毁灭，还有些……原因不明。所有毁灭的维度，最终残骸都会被吸引到这里。维度坟场收集所有死亡的维度。”
“是谁在收集？”赵瑶问。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答案。”
继续前进三个小时。
中途遇到了几次空间扭曲，周围的残骸越来越大，有些甚至能看出完整的大陆板块，上面还有冻结的海洋和山脉。
终于，定位仪发出提示音。
“到了，第二小队幸存者最后信号的位置。”赵瑶指向前方。
那里有一个相对完整的结构，直径约五百公里，表面覆盖着某种晶体化的植被。残骸侧面有一个入口。
入口处有监护者小队的标志。
“小心，我感觉到里面有生命波动。”孙雨说，“波动很混乱，一堆碎片拼凑起来的。”
张远率先走进通道。通道内部是某种合金材料，墙壁上还有能量管线的残痕。
看起来这个维度曾经有高度发达的科技文明。现在所有管线都断裂了，能量早已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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