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推开新门。
门后是一片混乱的维度乱流。
时间和空间在这里都是破碎的,每一片碎片里都映照着不同的景象。
有地球的城市,有玄天界的山川,有修仙界的宗门,有天仙界的宫殿,都是扭曲的、破碎的。
在这片乱流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银色球体。
球体表面布满了管道和符文,内部有恐怖的能量在涌动。
那就是维度炸弹。
炸弹旁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银色长袍,戴着金色面具的人。
他的气息很强大,至少是永恒境大圆满,甚至可能触摸到了那个未知的境界。
“暗渊联盟盟主?”张远冷声问。
银色长袍人转过身,面具下的眼睛看向张远。
“张远,你终于来了。比预计的晚了一天,不过没关系,炸弹还要两个小时才能充能完毕,来得及。”
张远问:“为什么要炸起源之门?”
“为了自由。”盟主说,“这个维度,一直被更高维度的存在监视、干涉、控制。起源之门就是他们的通道。只要炸毁它,我们就能真正自由。”
“你怎么知道更高维度在控制我们?”
“我见过。”盟主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的脸,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张和张远有七分相似的脸,更加沧桑疲惫,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绝望。
“我是你的第六世。”盟主说,“或者说,是你第六世的一个可能性。”
张远心脏狂跳:“什么?”
“在你第五世结束,即将开启第六世时,起源之门后的存在干涉了轮回。”
盟主说,“他们想让你成为他们的‘使者’,替他们管理这个维度。我不愿意,我反抗了,结果被他们打碎了轮回,只留下一缕残魂,逃到了维度夹缝中。”
“我在夹缝中流浪了十万年,创建了暗渊联盟,积累力量,就是为了这一天,炸毁起源之门,切断他们的控制,让这个维度真正独立。”
张远难以置信:“你……你是我的第六世?”
“对,又不是。”盟主说,“我是你‘如果反抗’的那个可能性。而现在的你,是‘如果顺从’的那个可能性。我们本是一体,走上了不同的路。”
张远沉默了。如果这是真的,那一切都能解释了。
为什么新门在呼唤他,门后是他的另一个可能性。
为什么暗渊联盟对他的态度那么奇怪,盟主就是他。
“即使你说的是真的,炸毁起源之门也会毁灭这个维度。”
张远说,“维度炸弹的威力,会波及整个维度层,无数世界会毁灭,无数生命会死亡。”
“必要的牺牲。”盟主冷漠地说,“为了真正的自由,这点牺牲值得。”
“那如果我不允许呢?”
“那就战斗。”盟主说,“让我看看,‘顺从’的那个我,到底有多强。”
张远看向盟主,“我有一个提议。”
“我们不用维度炸弹,也不用战斗。”张远说,“我通过起源之门,去和更高维度的存在谈判。让他们停止干涉,给这个维度真正的自由。”
盟主愣住了,他大笑了起来:“天真!你以为他们会听你的?在他们眼里,我们只是蝼蚁,是工具,是玩偶!”
“不试试怎么知道?”张远平静地说,“谈判失败,你再炸起源之门也不迟。至少,我们给了和平一个机会。”
盟主沉默了,他在思考。
他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不想看到这个世界毁灭。”张远说,“这里有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珍惜的一切……”
他顿了顿。
“我相信,即使是更高维度的存在,也有讲道理的可能。他们真的想要控制我们,早就直接动手了,何必通过起源之门这么麻烦?”
盟主眼神闪烁。
最终,他点头:“好,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你没有回来,或者谈判失败,我就会引爆维度炸弹。”
张远转身,看向同伴们,“我需要去起源之门一趟。这次,我一个人去。”
公孙雪想说什么,张远摇头:“这次太危险,我不能带你们去。放心,我会回来的。”
他看向青衫客的投影:“师尊,如果我三天后没有回来,就按照应急预案行动。”
青衫客点头:“小心。”
张远深吸一口气,通过新门,回到了真实维度层。
当他再次站在起源之门前时,门自动打开了。
门后,是那片熟悉的光的海洋。
张远踏了进去,光吞没了他。
当张远踏入起源之门,进入那片曾经被他定义为“光的海洋”的区域时,他发现了真相。
那些流淌的光,那些交织的色彩,那些变幻的形态,它们一个存在的“注视”。
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存在,正透过起源之门,注视着这个维度。
而张远,此刻就站在这注视的中心。
“你来了。”
声音直接从光的本质中浮现。
张远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他发现,声音无处不在,每一缕光都在低语,每一抹色彩都在表达。
“你是谁?”张远问。
“守护者。”声音回答,“或者用你们能理解的说法,维度监护者。”
张远皱眉:“监护者?监护什么?”
“监护你们这个维度,不被‘外面’的东西吞噬。”
声音顿了顿,光开始变化,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轮廓只是一个光的剪影,但张远能感觉到,它在“看”着自己。
“张远,五世轮回者,本心道大成者,混沌之主指定的继承者。”光之轮廓说,“我知道你会来,比你知道自己要来,更早知道。”
张远沉声问:“我的第六世,那个自称是我第六世可能性的人,说你们在控制这个维度,干涉轮回,想要让我成为你们的使者。是真的吗?”
光之轮廓似乎在“笑”,光的波动传递出类似笑意的情绪。
“控制?干涉?使者?”它重复这些词,“不,我们从不控制任何维度。我们只做一件事,设置屏障。”
“屏障?”
光之轮廓抬手在虚空中一划。
一幅画面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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