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怒喝，自由之境彻底展开。四个星域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亿万生灵的祈祷声跨越维度传来。
那些声音汇聚成一道洪流，注入自由长枪。枪身光芒暴涨，这一次的光芒中，映照出了无数张面孔：
张启明和李青芸在昆仑祖宅焚香祷告。
公孙雪在天仙界赤霞星海挥剑引动亿万星辰。
鲁飞在修仙界青山皇朝带领百万仙军齐声呐喊。
田逸在玄武大陆和亿万武者共同起誓。
赵瑶在地球议会大厦前，带领七十亿人类仰望星空。
“我们与你同在！”
亿万声音汇聚成这一句话。自由长枪刺穿了中间黑影的眼睛。
“呃……”中间黑影第一次发出了声音，那声音中带着……惊讶？
“众生愿力……居然能对抗存在抹除……这不可能……”
它开始后退，那双虚无漩涡般的眼睛出现了裂痕。另外两道黑影已经逼近沈宸尘和云芷。
左侧黑影的手掌，已经抓住了沈宸尘的右臂。右侧黑影的丝线，已经缠绕到了云芷的脖颈。
“宸尘！”
“云芷！”
张远想要回援，中间黑影拖住了他。那双裂痕遍布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你走不了。你的道……我要带回去研究。”
“滚开！”张远疯狂挥舞长枪，中间黑影不惜代价地缠住他。
就在这时，沈宸尘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释然，有明悟，还有一丝……期待？
“张远师弟，”他转过头，看向张远，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和云芷……永远无法跨出这一步。”
云芷也笑了，她的笑容温柔而坚定：“三百万年的积累，终于到了破茧的时候。”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以我之道，证我之尊。”
“今日，破境。”
沈宸尘的右臂开始发光，周身三千大道开始疯狂旋转，每旋转一圈，大道就凝实一分，最终三千大道融合成一条—，那是一条贯穿古今、横跨虚空的“剑之大道”。
“剑即是我，我即是剑。”
“剑道不灭，我即永存。”
沈宸尘的声音响彻虚空。他右臂上的黑影手掌开始崩解，被“剑之大道”的概念强行定义，在剑道面前，一切抹除皆为虚妄。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道主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轰！突破了。
道尊初期，这还没完。三百万年的积累，三百万年的沉淀，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道尊中期，后期，巅峰！
沈宸尘睁开眼睛，眼中已经没有了情感，只有纯粹的“剑”。他看向左侧黑影，只是看了一眼。
黑影炸裂，在道尊巅峰的剑道面前，它连“被抹除”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回归了最原始的虚无。
“下一个。”沈宸尘转头，看向中间黑影。
与此同时，云芷也在突破。缠绕在她脖颈的黑色丝线开始燃烧，周身的清光化作实质，最终凝聚成一面玉牌，那玉牌上刻着一个字：“真”。
“真我即道，道即真我。”
“真实不虚，我即永存。”
云芷的气息同样开始暴涨。道主巅峰，道尊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她抬手，轻轻一握。右侧黑影化作的无数丝线全部断裂。断裂处“真实”与“虚假”的界线被强行划定，在真实面前，虚假没有存在的余地。
中间黑影终于感到了恐惧。
“道尊巅峰……两个道尊巅峰……这不可能……混沌祂的内世界怎么可能诞生这种存在……”
它想要逃，晚了，沈宸尘和云芷同时出手。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沈宸尘只是挥了挥手，一道剑光划过虚空。
剑光所过之处，中间黑影的存在被“定义”为“已死亡”。于是它就真的死了，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云芷则是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此地，真实永固。”
于是这片虚空被永久定义为“真实领域”，一切虚假、一切抹除、一切虚无，在这里都将失效。
战斗结束了，三道清道夫，全灭。
张远呆呆地看着两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沈宸尘和云芷身上的光芒缓缓收敛，他们恢复了平常的模样，气息已经截然不同。那是凌驾于道主之上的境界，是真正站在无垠虚空顶层的存在。
“你们……”张远张了张嘴。
沈宸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吓到了？其实我们早就可以突破，只是在等一个契机。”
“什么契机？”张远问。
“一个能让我们‘真实存在’的契机。”
云芷轻声解释，“在混沌祂的内世界中，我们的一切都被祂定义。即使突破到道尊，也只是祂定义的‘道尊’。只有离开内世界，只有在虚空中，在生死关头，我们才能找到真正的‘自我’，突破祂设定的上限。”
她看向张远，眼中满是感激：“而你，张远师弟，是你给了我们这个契机。你的自由之境，你体内的四个星域，那些真实的羁绊和情感……这些都是混沌祂无法完全掌控的东西。正是这些‘真实’，帮我们打破了最后的枷锁。”
张远恍然大悟，难怪沈宸尘和云芷一直帮他，培养他。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打手，而是一个“锚”，一个能连接真实、对抗混沌祂定义的锚。
“那现在……”张远看向虚空深处，“混沌祂会不会察觉？”
“已经察觉了。”沈宸尘冷笑，“两个道尊巅峰的诞生，足以震动整个无垠虚空。混沌祂现在应该很慌，祂养的‘作物’里，长出了能威胁祂的‘杂草’。”
话音未落，虚空深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那咆哮跨越无尽距离，直接在所有生灵意识中炸响：
【叛逆者！你们竟敢窃取我的力量！】
混沌祂，降临了，虚空开始扭曲。真实与虚假的界线开始模糊，存在与虚无的边界开始交融。
一只巨大的眼睛，在虚空中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有多大？无法形容。张远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只眼睛，而是一个“世界”，眼睛里倒映着无数星辰，无数文明，无数生命的生灭轮回。
这就是混沌祂的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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