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寒玉一愣：“知道。但那地方不是早就封了吗？”
“是封了。”曹大镖头点头，“但我知道怎么进去。”
“你怎么知道？”
“宁秋告诉我的。”曹大镖头说，“那老家伙临死前，把书山派所有的秘密都告诉我了。其中就包括后山禁地的入口。”
姬寒玉盯着他看了很久。
“所以你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故意往山顶走，故意让我背你，故意摔下来……”姬寒玉一字一顿地说，“你就是想把我带到后山禁地去。”
曹大镖头没否认。
“为什么？”姬寒玉问，“那里有什么？”
“有出路。”曹大镖头说，“一条直通山下的密道。宁秋说，那是书山派历代掌门留的后路，只有掌门知道。”
姬寒玉沉默了。
“所以，”曹大镖头看着她，“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在这儿等死。第二，跟我去禁地，找那条密道。”
“你觉得我会信你？”
“你可以不信。”曹大镖头耸肩，“反正腿长在你身上，爱信不信。”
他说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我要走了。你是跟我一起，还是在这儿等鹰？”
姬寒玉看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她咬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边。
“带路。”
曹大镖头笑了。
“这才对嘛。”
他伸手，扶住姬寒玉的胳膊。
两人互相搀扶着，继续往山顶走。
这次，走得更加艰难。
姬寒玉的腿断了，每走一步都疼得直冒冷汗。曹大镖头也好不到哪儿去，刚才滚下来的时候磕到了脑袋，现在看东西都是重影。
但他们都没停下。
因为停下，就是死。
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他们终于到了山顶。
月光很亮，能看清山顶的全貌——一片平坦的空地，中间有座破旧的小庙，庙门上的匾额都掉了，只能隐约看见“禁地”两个字。
“就是这儿。”曹大镖头说。
“怎么进去？”
“有机关。”曹大镖头走到庙门口，在左边门柱上敲了三下，又在右边门柱上敲了两下。
“嘎吱——”
庙门缓缓打开。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走吧。”曹大镖头扶着姬寒玉，走了进去。
庙里很简陋，只有一尊神像，神像前有个香炉。
曹大镖头走到神像前，伸手在香炉里摸了摸，然后用力一拧——
“轰隆！”
地面突然裂开，露出一条向下的台阶。
台阶很深，深不见底。
“就是这儿。”曹大镖头说，“下去就是密道。”
姬寒玉看着那条漆黑的台阶，又看了看曹大镖头。
“你确定？”
“确定。”曹大镖头点头，“宁秋亲口说的，错不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他说过，这密道里可能有机关，得小心点。”
姬寒玉深吸一口气。
“那就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台阶。
台阶很长，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才到底。
底下是一条石砌的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曹大镖头走在前面，姬寒玉跟在后面。
通道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两人只能摸着墙，慢慢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刻钟，前面突然传来水声。
“有水？”姬寒玉问。
“应该是地下河。”曹大镖头说，“宁秋说过，密道里有条地下河，沿着河走就能出去。”
他们继续往前走。
水声越来越大。
然后，他们看见了一条河。
一条很宽的河，河水漆黑，不知道有多深。
河边停着一条小船。
木船，很旧，但看起来还能用。
“上船。”曹大镖头说。
两人上了船。
曹大镖头拿起船桨，开始划。
小船顺着河水，缓缓向前漂去。
通道里很安静，只有水声和划桨声。
姬寒玉坐在船头，看着前方无尽的黑暗，突然开口：“曹大镖头。”
“嗯？”
“你为什么救我？”
曹大镖头划桨的手顿了一下。
“我不是救你，”他说，“我是救我自己。你要死了，我一个人也出不去。”
“是吗？”姬寒玉回头看着他，“可刚才在山上，你完全可以自己走。你知道密道的位置，也知道怎么打开机关。你带着我，只是个累赘。”
曹大镖头不说话了。
“所以，”姬寒玉缓缓地说，“你救我，是因为林雪瑶那句话，对吧？”
“什么话？”
“她说，‘你只是遭遇不幸，不是坏人’。”姬寒玉重复道，“你是信了她的话，才决定救我的。”
曹大镖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也许吧。”
他继续划桨。
小船在黑暗的河道里，缓缓前行。
前方，隐约能看见一点光亮。
出口，快到了。
（第65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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