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看不出你这儿还挺人道的
鹰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胸口那个血洞已经不怎么流血了——不是伤好了，是血快流干了。他看着曹大镖头和姬寒玉往山下走的背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圣父要是知道我把这事儿办砸了，会不会把我剁碎了喂狗？
应该会。
七月十四的规矩，任务失败，要么自己死，要么被组织弄死。
反正都是死。
鹰挣扎着爬起来，捂着伤口，踉踉跄跄地往另一个方向走。他得赶紧去找圣父，把曹大镖头突破天人合一境的消息带回去。至于之后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吧。
这边，曹大镖头和姬寒玉已经走到半山腰了。
曹大镖头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刚才突破的时候是爽，可现在爽完了，后遗症来了——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真气在经脉里乱窜，要不是靠着天人合一境的底子硬撑着，他早就趴下了。
“喂，”他喘着粗气问姬寒玉，“你那个守心果的药效……还有多久？”
“两个时辰。”姬寒玉说得很平静，但她的脚步也很虚浮，额头上的汗一层接一层。
“两个时辰……”曹大镖头算了算，“那够鹰搬七八趟救兵了。”
“所以得赶紧下山。”
“下什么山啊，”曹大镖头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我现在走路都费劲，下山就是送人头。还不如找个地方躲起来，等药效过了再说。”
姬寒玉看着他：“你觉得鹰会给你这个机会？”
“不会。”曹大镖头很诚实，“所以咱们得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
“往山顶走。”曹大镖头指了指上面，“鹰肯定以为咱们往山下跑，咱们偏不，咱们往上走。找个山洞一猫，等他们搜完山找不到人撤了，咱们再下来。”
姬寒玉盯着他看了几秒：“你确定这招有用？”
“不确定。”曹大镖头摊手，“但总比现在下山强。你内力全失，我浑身散架，下去碰见个杂鱼都得交代。”
姬寒玉想了想，点头：“行。”
“那就走。”曹大镖头想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又坐回去了。
他试了三次，愣是没站起来。
姬寒玉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曹大镖头恼羞成怒，“扶我一把会死啊？”
姬寒玉没说话，走过来，伸手扶住他胳膊。
两人就这么搀扶着，一步一挪地往山上走。
走了大概一刻钟，曹大镖头实在走不动了。
“歇会儿……歇会儿……”他靠着棵树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不行了……真不行了……”
姬寒玉也累，但她没坐，只是站在那儿，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山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喂，”曹大镖头突然开口，“问你个事儿。”
“说。”
“刚才在山顶，你明明有机会杀我的，为什么没杀？”
姬寒玉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杀了你，我也活不了。”
“怎么说？”
“圣父要抓活的。”姬寒玉说，“他想要你身上的九皇子遗宝。我要是杀了你，就算逃出去，圣父也不会放过我。”
“哦。”曹大镖头点头，“合着我还是个保命符。”
“可以这么说。”
“那现在呢？”曹大镖头看着她，“现在你内力全失，我也废了，圣父的人马上就到。你觉得咱俩还能活多久？”
姬寒玉没说话。
“要不这样，”曹大镖头提议，“你把我交给圣父，换条活路。怎么样？”
姬寒玉看了他一眼：“你认真的？”
“认真的。”曹大镖头点头，“反正都是死，你活总比咱俩都死强。”
姬寒玉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
笑得有点冷。
“曹大镖头，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没有啊。”
“那你就是觉得我特别好骗。”姬寒玉说，“我要是把你交给圣父，下一秒就会被他灭口。圣父那个人……最讨厌别人跟他谈条件。”
“是吗？”曹大镖头挠挠头，“我还以为他挺讲道理的。”
“讲道理？”姬寒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七月十四的圣父，讲道理？”
她顿了顿，补充道：“他要是讲道理，就不会让我吃守心果了。”
曹大镖头不说话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
又过了一会儿，曹大镖头突然问：“那你现在为什么不杀我？杀了我，至少能出一口恶气。”
“杀了你有什么用？”姬寒玉反问，“能让我内力恢复吗？能让我逃出去吗？”
“不能。”
“那不就得了。”姬寒玉说，“我现在杀你，除了满足一下报复心，没有任何好处。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
“而且什么？”
“而且林雪瑶说得对，”姬寒玉低声说，“你这个人……虽然又懒又馋，满嘴跑火车，但本质上……不算坏人。”
曹大镖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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