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麦克劳德还搞起了舆论战。《南华早报》登了篇没署名的文章,说“东兴卖药的钱不够,收购的钱可能是借的高利息贷款”;还有几家英资券商说“牛奶公司的地皮想改用途,至少要等五年,短期内赚不了钱”。
麦克劳德当然不想让东兴顺利收购,所以故意放了些坏消息出去:一会儿说“东兴没钱,收购的钱是借的高利贷”,一会儿又说“牛奶公司的地皮想改用途要等五年,短期根本赚不到钱”——他就是想搅乱市场,让大家觉得东兴不靠谱、牛奶公司股份要贬值,这样东兴就难收购了,这是他给陈东设的坎儿。
可他没算到小股东的心思——这些小股东手里的股份不多,本来就怕担风险。一听到“地皮赚不了快钱”“东兴可能没钱”的传言,第一反应不是帮牛奶公司扛着,而是慌了:“万一股份真的跌了,我不就亏了?”
其中有两个手里各握1%股份的股东,越想越怕,干脆直接找到陈伯谦(陈东的人),急着说:“我们不管以后了,就想把股份按当初买的原价卖给你们!哪怕不赚钱,也别让我们亏本金啊!”
他们俩其实是被谣言吓慌了,想赶紧“保本跑路”,却没料到——他们这急着卖股份的行为,反倒让陈东这边更容易拿到股份了。这不是麦克劳德故意帮陈东,而是小股东的恐慌打乱了他的计划,属于“想给对手加难度,结果不小心帮了对手”的意外情况。
消息传到东兴实业,李静宜拿着协议副本,手指都发凉:“董事长,120万港元啊!够咱们东兴医疗公司一个多月的纯利润了!太古签了三年不能变的协议,现在股东又信了地皮不好改的说法,咱们之前说的话,没人信了。”
陈东站在窗边,看着刚停的雨,接过协议,看到“120万港元违约金”那行字,反而笑了:“麦克劳德以为120万能绑住太古?他忘了,商人都想赚更多的钱。”
“伯谦,你现在做三件事。”陈东转过身,眼神亮得像刀:“第一,让财务把咱们的现金流报表和两千万港元的存款证明准备好,明天登在《香江报》头版,让所有人知道咱们不缺钱;第二,你亲自去见太古的董事,带两个方案:要么,咱们替牛奶公司付120万违约金,太古跟咱们合作,以后牛奶公司盖房子,太古负责运营,能分40%的利润,比现在做货运赚两倍的钱;要么,太古继续跟麦克劳德合作,咱们就推动牛奶公司卖些不重要的地皮,到时候太古的货运订单会少30%,让他们自己算哪个划算;第三,把港府公开的《香港城市发展规划草案》复印给小股东,里面写了薄扶林是‘可能发展商业的地方’,再附上咱们做的报告,告诉他们:地皮改用途不用等五年,按规划看,七成概率两年内就能成;就算批不下来,咱们也能把牧场改成放货的仓库,租金比现在养牛赚30%,保证股东不亏钱。”
陈伯谦的动作比想的还快。
第二天一早,《香江报》头版就登了东兴的现金流报表和存款证明,所有人都知道东兴不缺钱;同时,太古的董事看到“分40%地产利润”的方案,当场就说“要紧急开会讨论”——能赚两倍的钱,就算赔120万违约金,长远看也划算。
更重要的是,小股东看到港府的规划草案和报告,都放了心——港府的文件靠谱,“七成概率”“有备用方案”比打包票更让人信。之前想退股的两个小股东,当天就找陈伯谦,说“愿意支持东兴进董事会”。
几天后,陈东和陈伯谦去牛奶公司总部开会。会议室里的气氛僵得能拧出水,麦克劳德坐在主位上,脸青得吓人——他刚收到太古的通知,说“要重新想想跟牛奶公司的合作划不划算”;而几个老股东手里都拿着规划草案,看他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麦克劳德先生,”陈东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有劲儿,“太古的回复你应该收到了。120万违约金我们愿意出,但不是替牛奶公司出,是替太古出——前提是太古跟咱们合作,一起把牛奶公司做得更值钱。”
麦克劳德猛地抬头,苏格兰口音里全是火:“你这是挖别人的帮手!不讲规矩!”
“规矩得建立在让股东赚钱的基础上,不是守着老路子等死。”陈东让陈伯谦铺开规划图,指着上面的红点。
“你看,薄扶林的地皮现在是工业用地,每平方英尺值50港元,要是改成商业用地,能值250港元,翻五倍;铜锣湾的仓库旁边要修地铁,改成住宅用地,每平方英尺能值300港元。”
“咱们不是不做牛奶了,是用盖房子赚的钱升级牛奶业务——从澳洲买好的挤奶设备,在元朗建新牧场,让牛奶产量涨50%,还能给老员工涨10%的工资,这对所有人都好。”
他又对着老股东说:“各位先生,你们现在卖股份,能换两套公寓;等两年地皮升值,有七成概率能换五套;就算批不下来,仓库改成放货的地方,租金也能让分红比现在多30%。”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