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矛盾了,太荒谬了,却又……太真实了。真实地反映出了这个家族、这个阶层最核心、最冰冷的运行逻辑——一切皆可量化,一切皆可交易,连最无私的爱,都可以被异化成如此现实和冷酷的表达方式。
他忽然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一丝声音。之前灌下去的那些烈酒,此刻在胃里剧烈地灼烧着,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胀痛感,直冲眼眶。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想说点什么,质问?反驳?甚至是一丝理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父亲这番赤裸裸的、撕开所有伪装的“坦诚”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最终,他只是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作幅度之大,让沉重的实木椅子腿在地板上划拉出刺耳尖锐的响声,打破了书房的死寂。
他没有看顾司礼,侧着脸,声音有些发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和仓促:“……太闷了,我出去透口气。”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转身,拉开门,快步走进了走廊一片冰冷的黑暗里,仿佛要急切地逃离那间充满了沉重父爱、冰冷现实和令人窒息真相的书房。
顾司礼没有阻止他,也没有抬头,甚至没有再说一个字。
他只是独自坐在那片昏黄孤寂的灯光下,微微晃动着杯中残余的琥珀色酒液,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和苍凉。
他知道,有些种子,他已经强行种下了。至于这颗种子能否被理解,何时才能破土发芽,他无法控制,只能交给时间。
而他所能做的,就是继续在这条冰冷、孤独且布满荆棘的路上,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直到再也走不动为止。
深夜的顾家老宅,如同一座被遗弃的华丽陵墓,彻底沉入一片死寂。
白日的风波与喧嚣被无限放大后又急速抽离,留下一种虚无的空洞感,连窗外穿梭的风声似乎都收敛了踪迹,不敢打扰这片沉重的宁静。
安顿好一切事情之后,顾司礼疲惫地按了按眉心。身在其位,应谋其事。在这个家中如今的成就都是他一步一个脚印拼出来的,每一步都伴随着艰辛与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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