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这些活了数十上百年的“前辈”,又有什么理由退缩?
“那么……”苏墨缓缓站起,从怀中取出五枚血红色的玉符,“这是‘血誓符’。以精血为引,立下誓约,便不可违背。一旦立誓,坐镇阵眼之人,在阵法启动后,除非身死魂灭,否则绝不能离开阵眼半步。”
他将玉符分给玄罹、了尘、江辰、玉罗刹,自己留了一枚。
“诸位,可愿立此‘薪火誓约’?”苏墨看着众人,眼中再无笑意,只有一片决绝的清明,“以我身为薪,燃我命为火,护此镜,守此阵,炼此神,封此眼——纵九死,犹未悔。”
玄罹第一个咬破指尖,将精血滴在玉符上。
玉符亮起,血光中浮现一行古篆:“玄罹,誓守东方青龙阵眼,阵在人在,阵破人亡。”
了尘大师合掌为礼,指尖渗出金色血液——那是佛门高僧修炼出的“金身佛血”。血液滴落,玉符亮起:“了尘,誓守南方朱雀阵眼,阵在人在,阵破人亡。”
江辰以剑割破掌心,鲜血染红孤影剑身,又滴在玉符上。玉符血光中剑气纵横:“江辰,誓守西方白虎阵眼,阵在人在,阵破人亡。”
玉罗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心头精血。鲜血在空中化作一朵火焰莲花,落入玉符:“玉罗刹,誓守北方玄武阵眼,阵在人在,阵破人亡。”
最后,苏墨划破掌心,鲜血滴在玉符上。玉符血光冲天,在空中凝聚成四个大字:“苏墨,誓守中央麒麟阵眼,主持大局,锁魂炼神——阵在人在,阵破人亡。”
五枚玉符同时飞起,在空中盘旋、交织,最终化作五道血光,分别没入五人眉心。
誓约,已成。
从这一刻起,他们的生命,便与这座即将布下的龙脉大阵绑定在了一起。阵在人在,阵破人亡——没有退路,没有侥幸,只有以命相搏的一线生机。
林素心跪倒在地,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看着那五个站在晨光中、背影挺拔如松的人,看着他们眉心血色誓约印记缓缓隐没,只觉得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丈夫,女儿,朋友,同道……所有她在乎的人,都要离她而去了。
可她不能哭出声。
她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咬得满口血腥,然后强迫自己站起,擦干眼泪,开始准备布阵所需的药材、符箓、法器。
她是药王谷主,她是神农传人,她是这些赴死之人最后的依托。
她必须撑住。
玄罹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
“素心,对不起。”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答应我,活下去。等心儿醒来,告诉她……爹爹和娘亲,都很爱她。”
林素心扑进他怀里,终于压抑不住,放声痛哭。
玄罹紧紧抱着她,青金色的眼眸望向东方天空,那里暗红更浓,归墟之眼的漩涡已扩大到遮蔽了半边天。
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轻轻推开林素心,转身看向众人:“开始布阵吧。”
苏墨点头,开始指挥。
泰山龙脉大阵,又称“五岳镇魔阵”,是洪武皇帝当年集天下奇人异士之力,以泰山为基,勾连五岳地脉,布下的绝世大阵。此阵本为镇压国运、守护社稷而设,三百年来从未真正启动过。如今要用来炼化玄夜分神,需重新激活阵眼,勾连地脉,过程极其复杂。
好在,了尘大师精通此阵。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古卷——正是洪武皇帝当年留下的阵图真本。展开阵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泰山七十二峰、三十六洞、二十四泉的方位,以及五处核心阵眼的位置。
“东方青龙阵眼,位于日观峰东侧‘探海石’下三丈,需以木属灵物为引,勾连东海之气。”
“南方朱雀阵眼,位于玉皇顶‘无字碑’底,需以火属灵物为引,勾连南离之火。”
“西方白虎阵眼,位于丈人峰‘舍身崖’畔,需以金属灵物为引,勾连西庚之金。”
“北方玄武阵眼,位于后石坞‘九龙岗’上,需以水属灵物为引,勾连北冥之水。”
“中央麒麟阵眼,正在我们脚下的祭坛,需以土属灵物为引,勾连中岳之土。”
了尘大师指着阵图,声音苍老而清晰:“五处阵眼,需同时激活,方能引动泰山龙脉,形成‘五岳镇魔’之势。而激活阵眼的关键,除了相应的五行灵物,更重要的……是坐镇者的生命本源。”
他看向众人:“一旦激活阵眼,坐镇者的生命本源就会与阵眼绑定,源源不断为大阵提供力量。这个过程不可逆,直到……坐镇者生命耗尽,或者大阵被破。”
“五行灵物何在?”江辰问。
“木属灵物,我有。”玄罹从怀中取出一截枯枝。枯枝只有三寸长,表面布满裂纹,看起来毫不起眼。可当他注入一丝玄冥之力时,枯枝骤然焕发生机,抽芽、长叶、开花——转眼间,竟在他掌心开出一朵青金色的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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