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帛书递给秦渊。
秦渊接过,仔细阅读。帛上不仅记载了龙宫的位置、开启方法,更详细描述了玄武甲片的形态、特性、以及收取时需注意的事项。字里行间,能感受到简心在书写时的认真与细致——她知道自己无法亲自参与,便竭尽所能为后来者铺平道路。
“简心……”秦渊握紧帛书,指尖微微发颤。
她总是这样。总是默默承担一切,默默安排好所有,却从不说自己付出了多少。
“既如此,我们兵分两路。”苏墨沉吟道,“一路前往归墟取玄武甲片,一路先行前往泰山,探查逆镜大阵虚实,伺机破坏阵基,拖延阵法完成的时间。”
“我去归墟。”秦渊毫不犹豫,“玄武甲片必须由我亲自取回。”
“我与你同去。”玉罗刹道,“圣火宫武学至阳至刚,可克制归墟阴寒之气。而且……”她顿了顿,“我体内新生‘圣火镜心诀’,或许对寻找龙宫有帮助。”
江辰道:“我去泰山。锦衣卫在山东还有些旧关系,可助我潜入探查。”
“我也去泰山。”苏墨接口,“青云阁在齐鲁之地经营多年,对泰山地形了如指掌。我可布置人手,干扰幽冥教建阵。”
林素心看向沐剑屏:“剑屏刚觉醒朱雀之力,需时间稳固修为。我留在此处助她,同时联络药王谷旧部、沐王府残部,集结力量,待你们取得玄武甲片后,共赴泰山。”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但秦渊却摇头:“不,我们不能分兵。”
众人看向他。
“幽冥教谋划二十年,必然料到我们会前往泰山破坏大阵。”秦渊缓缓道,“此刻泰山恐怕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我们自投罗网。若分兵两路,无论哪一路遭遇伏击,都难以支援。”
他看向苏墨:“苏兄,青云阁能否在十日内,准备一艘可远航东海的快船?”
苏墨略一思索,点头:“可以。青云阁在松江府有船坞,最快的大海船‘破浪号’就在那里,十日之内可备齐补给、水手,直航东海。”
“好。”秦渊目光扫过众人,“我们所有人,同往归墟。取得玄武甲片后,再一同前往泰山。如此一来,力量集中,幽冥教便无法各个击破。”
“但泰山那边的阵法……”江辰皱眉。
“阵法建成需要时间,我们取甲片同样需要时间。”秦渊道,“与其分兵冒险,不如集中力量,速战速决。拿到玄武甲片后,我们便有了与幽冥教正面抗衡的资本。”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怀疑……幽冥教教主,那个所谓的‘吾主’,很可能就在泰山等着我们。若分兵而去,无论哪一路先到,都可能遭遇灭顶之灾。”
这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幽冥教教主至今未曾现身。能掌控玉无痕这样的枭雄,能让整个幽冥教蛰伏二十年谋划如此惊天阴谋,那个人该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若他真在泰山坐镇,分兵而去,无异于送死。
“秦兄所言有理。”苏墨最先点头,“集中力量,方有一战之力。我这就传讯松江府,命‘破浪号’即刻准备,十日后在长江口等候。”
“十日后……”秦渊计算着时间,“从南京到长江口需三日,从长江口到归墟需五日,归墟寻甲片最多五日,再从归墟返回泰山……一个月时间,刚好。”
他望向东方,那里朝阳已完全升起,金光万道,将长江染成一条流淌的熔金之河。
“十日后,长江口汇合。”
定策已毕,众人不再耽搁。苏墨即刻飞鸽传书,林素心为秦渊和玉罗刹疗伤,沐剑屏熟悉新得的朱雀之力,江辰则负责警戒——镜影司虽遭重创,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难保没有残党在附近窥伺。
一日无话。
夜幕降临时,秦渊独自坐在江边,望着满天星斗。
怀中玉佩微微发烫,简心的气息虽然微弱,却顽强地存在着。他将玉佩贴在胸口,轻声低语:“简心,再等等。很快,我就能集齐四圣兽镇物,加固封印,然后……带你回家。”
玉佩轻轻震颤,仿佛在回应。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他听得出是谁。
“玉姑娘,伤势如何了?”秦渊没有回头。
玉罗刹走到他身侧坐下,沉默片刻,才道:“林姨的医术果然通神,内伤已好了七成。只是……”她顿了顿,“心里有些乱。”
秦渊转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轮廓柔和了许多,那道金粉伤疤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倒是眉心的赤莲印记泛着淡淡的微光,为她平添几分圣洁之气。
“因为玉无痕?”秦渊问。
“嗯。”玉罗刹点头,声音有些飘忽,“他是我舅舅,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可他杀了我的母亲,还想利用我、控制我……我恨他,可恨的时候,又忍不住想起小时候,他教我认星星、给我讲故事的场景。”
她抱住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秦渊,你说……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曾经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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