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那些漏网之鱼,竟投靠了幽冥教!
“他们现在何处?”秦渊沉声问。
“死了。”江辰的声音平静无波,“六个,全死了。我用了七剑。”
他说得很轻描淡写,但秦渊知道,那七剑必然石破天惊。能让江辰出七剑的对手,绝非庸手。
“但他们临死前说了一件事。”江辰看向秦渊,“镜影司正在调集人手,前往南京。他们的目标,不只是青龙玉璧,还有……苏墨。”
秦渊脸色骤变:“苏兄有危险?”
“苏墨放出消息,说他携带朱雀翎羽东行,欲往南京与你会合。”江辰道,“这明显是诱饵之计。但镜影司此次派出的,是真正的精锐——‘幽冥七煞’。”
幽冥七煞?
秦渊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但从江辰凝重的语气中,他能感觉到这七人的可怕。
“二十年前,锦衣卫中有七个最神秘的杀手,代号‘天煞’、‘地煞’、‘人煞’、‘鬼煞’、‘妖煞’、‘魔煞’、‘血煞’。”江辰缓缓道,“他们直属于魏忠贤,专门执行最隐秘、最血腥的任务。江家灭门案,就是他们动的手。这二十年来,他们销声匿迹,原来是被幽冥教收编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刚才杀的那六个,是天煞、地煞、人煞、鬼煞、妖煞、魔煞。还差一个血煞——那是最可怕的一个,当年便是他,亲手砍下了我父亲的头。”
江辰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秦渊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压抑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所以你要去南京?”秦渊问。
“是。”江辰点头,“血煞必在截杀苏墨的队伍中。这一次,我要用他的血,祭奠江家七十三口亡魂。”
秦渊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与你同去。苏兄为我涉险,我不能坐视不管。而且青龙玉璧也在南京,我们必须赶在镜影司之前拿到它。”
江辰看了秦渊一眼,忽然道:“你的剑,变了。”
秦渊微微一怔。
“三年前在东海,你的剑意如沧海般浩瀚,但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重。”江辰缓缓道,“那是背负了太多责任、太多期待的沉重。但现在,你的剑意更加纯粹,更加……自由。”
自由?
秦渊低头看向手中的剑。青钢剑依旧平凡,但剑身流转的青金色微光,却仿佛有了生命。是啊,这三年他失去了官职、失去了荣光、甚至差点失去了生命和所爱之人。但也正因为失去,他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
虚名如枷锁,荣光如樊笼。
唯有心中那点不灭的火焰,手中这柄守护之剑,才是真实的。
“因为我想明白了。”秦渊轻声道,“剑不是用来争名夺利的工具,而是用来守护珍视之人的承诺。江兄,你的剑呢?”
江辰沉默良久,缓缓抬起手中那柄灰暗的长剑。
剑身上,密密麻麻刻着四十三道刻痕——那是他七年复仇之路的见证。每杀一人,便刻一道。他曾以为,刻满剑身之日,便是心魔尽去之时。
但现在他明白了,杀戮永远填不满心中的空洞。
“我的剑……”江辰的声音有些缥缈,“还在试。”
试什么?
试剑心,试道义,试这二十年的恩怨情仇,该如何了断。
秦渊拍了拍他的肩:“那就一起去南京。让那些魑魅魍魉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剑。”
两人不再多言,身形如电,掠过黄河渡口,朝着东南方向疾驰。
而在他们身后千里之外,另一场追杀正在上演。
官道上,苏墨一袭青衫,骑着一匹普通的黄骠马,不紧不慢地东行。他手中把玩着揽星扇,扇坠那颗夜明珠在午后的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晕,看起来就像个游山玩水的富家公子。
但若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坐姿极其稳定,马匹的每一次踏步都恰到好处,仿佛人马合一。更可怕的是,他周身三丈之内,空气的流动都异常平稳,连灰尘都绕着他飘散。
这是将真气控制到极致的外显。
忽然,苏墨勒住了马。
前方官道转弯处,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血红色长袍,面戴恶鬼面具,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他手中握着一柄奇形的弯刀,刀身如新月,刀刃却布满锯齿,在阳光下泛着森森寒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气息——那是一种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官道两侧的草木,在这气息的笼罩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死亡。
“血煞。”苏墨缓缓吐出两个字,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终于来了。”
血煞猩红的眼睛盯着苏墨,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交出朱雀翎羽,留你全尸。”
苏墨展开揽星扇,轻轻摇动:“翎羽就在我身上,有本事,自己来取。”
话音未落,血煞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仿佛一道血色闪电,瞬间跨越十丈距离,弯刀如毒蛇吐信,直取苏墨咽喉!刀风凄厉,带着浓郁的血腥气,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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