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在压制镜心能量!”玄罹看出了端倪,“这些守卫是阵法的一部分,只要阵法还在运转,镜心能量在此处就会受到压制。心儿,不要强行催动!”
但说话间,三尊甲士已突破防线,巨斧、长戟、重锤同时攻向简心!
危急关头,简心怀中的玉佩骤然发烫!
不是之前的温热,而是灼烧般的剧痛!更让她震惊的是,玉佩中传来秦渊的声音——不是幻觉,不是错觉,是真实的声音,虚弱却清晰:
“简心……用血……滴在祭坛……莲花……”
话音戛然而止,玉佩的温度迅速冷却。
但简心已明白了。
血。
她的血,蕴含着镜心能量的血,或许能暂时干扰阵法运转!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双手急速划动,以血为墨,在空中画出一道玄奥的符箓——那是秦渊曾在镜魂空间教过她的,玄冥族最基础的“破禁符”。虽然简陋,但以镜心之血为引,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血符成型,简心双手一推:“破!”
血符化作一道红光,射向祭坛顶部的莲花凹槽。
“轰——!”
红光没入凹槽的瞬间,整个祭坛剧烈震动!冲天而起的光柱骤然黯淡,那些幽冥守卫的动作也随之一滞。虽然只停滞了不到一息时间,但对玄罹这等高手来说,已经足够了。
“月华·千刃!”
玄罹双手一分,身后那轮明月虚影骤然炸裂,化作无数道月白色光刃,如同暴雨般射向十二尊甲士!光刃所过之处,幽冥守卫的铠甲如同纸糊般被撕裂,黑色液体从伤口喷涌而出,迅速蒸发消散。
三息之后,十二尊甲士全部倒地,化作一滩滩黑色液体,渗入地面裂缝,消失无踪。
祭坛恢复了平静。
但简心三人却不敢放松警惕。
刚才那一幕太过诡异——秦渊的声音为什么会从玉佩中传出?虽然微弱,虽然短暂,但那确确实实是秦渊的声音!可秦渊的意志不是已经燃烧殆尽了吗?难道……
“心儿,你没事吧?”林素心扶住女儿,关切地问。
简心摇头,擦去嘴角血迹,目光死死盯着祭坛:“娘,我听到秦大哥的声音了。他让我用血滴在祭坛莲花上。”
玄罹闻言,脸色微变。他快步走到祭坛前,仔细观察那个莲花凹槽。此刻凹槽中残留着简心的血迹,血液在凹槽底部缓缓流动,竟然……勾勒出了一幅地图!
不,不是地图。
是一幅星图。
与镜魂空间中那幅华夏山河星图有七分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宏大。星图中,除了华夏山河对应的星辰,还有四颗格外明亮的星,分居东南西北四方。而在这四颗星中央,也就是星图的正中心,有一个漩涡状的标记——正是归墟的位置。
“这是……”玄罹呼吸急促。
“两界封印大阵的全图。”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在祭坛旁响起。
三人猛然转身。
只见祭坛边缘的阴影中,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老者。他穿着破烂的灰色僧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但一双眼睛却清澈得如同婴儿,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万古时光。
了尘大师!
“大师?!”简心又惊又喜,“您怎么……”
“老衲一直跟着你们。”了尘大师合十行礼,缓步走上祭坛,“从你们离开鸡鸣寺,到突破海上封锁,再到此地。只是方才幽冥守卫激活,老衲不便现身,直到此刻。”
他走到莲花凹槽前,看着那幅血绘星图,长叹一声:“果然如此。三千年了,这个秘密终于还是藏不住了。”
“大师知道真相?”玄罹沉声问。
了尘大师点头,又摇头:“知道一部分。三百年前,鸡鸣寺开山祖师在归墟得到玄冥镜碎片时,也得到了一卷残破的玉简。玉简中以古篆记载了一个惊天秘密——玄冥镜,从来就不是为了封印幽冥而铸的。”
简心瞳孔骤缩:“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镇压‘归墟之眼’。”了尘大师指向那片巨大的漩涡,“你们所见到的漩涡,只是表象。在漩涡深处,有一个连接着无数世界的‘眼’。这个眼,才是建木生长之地,才是两界屏障的源头,也是……所有幽冥之力的诞生之处。”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玄冥镜的作用,不是封印幽冥,而是封印这个‘眼’,不让它彻底睁开。因为一旦眼睁,诸界交汇,时空紊乱,不止此界与玄冥界,无数世界的规则都会在此碰撞、湮灭、重生。那将是……真正的末日。”
简心浑身冰凉:“所以当年玄冥镜破碎……”
“不是意外,而是必然。”了尘大师的声音充满悲悯,“封印一个世界的眼,需要付出的代价,是那个世界本身的气运。三千年来,华夏山河的地脉灵气,一直在通过玄冥镜这个阵眼,被缓缓抽入归墟之眼,维持着封印。而三百年前,灵气枯竭,封印松动,玄冥镜……便碎了。”
他看向简心,眼中闪过不忍:“重铸玄冥镜,需要新的气运注入。而最纯粹、最庞大的气运,便是……承载着此界天命之人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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