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远处那座被光晕笼罩的岛屿:“答案,或许就在那里。”
福船缓缓驶向岛屿。
越是靠近,简心体内的镜心能量共鸣便越强烈。当船头触碰岛屿岸边的浅滩时,她眉心的白莲印记已亮如白昼,整个人笼罩在一层纯净的白光之中。更神奇的是,那些半没水中的远古遗迹仿佛感应到了她的到来,柱身上的符文开始逐一亮起,流淌出青金色的光芒。
“它们在欢迎你。”林素心轻声道,“或者说,在欢迎镜心能量的归来。”
三人弃船登岸。
脚下的土地不是沙土,而是某种坚硬的黑色岩石,岩石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扭曲的天空。沿着一条早已荒废的石阶向上,两侧是倒塌的宫殿残骸。那些宫殿的样式极为古老,飞檐斗拱的造型简朴大气,不似明清建筑的精巧繁复,倒有几分汉唐遗风。廊柱上雕刻的不是龙凤祥云,而是一种简心从未见过的图腾——那是一种半树半人的生物,枝叶为发,根系为足,面容悲悯,双目微闭。
“这是……”简心抚摸着图腾,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
“建木。”玄罹的声音带着震撼,“传说中连接天地人三界的通天神树。玄冥族古籍中有零星记载,说归墟曾是建木生长之地,后来建木被伐,其根化为岛屿,其干化为玄冥镜的镜身。”
他环视四周废墟:“看来,这里曾经是一座祭祀建木的神殿。玄冥镜,很可能就是以建木残骸为核心铸成的。”
三人继续深入。
穿过一片倒塌的殿宇,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完整的祭坛。祭坛高九丈,分为三层,每层台阶都是九级,暗合九九之数。坛顶平整如镜,上面刻着一个直径三丈的复杂阵法。阵法中央,有一个莲花形状的凹槽,凹槽大小与简心眉心的白莲印记完全吻合。
更让简心心跳加速的是,祭坛正对着的,就是那片巨大的漩涡。站在坛顶望去,漩涡仿佛近在咫尺,旋转时产生的吸力甚至能扯动衣角。
“这里就是重铸玄冥镜的地方。”玄罹笃定道,“阵法、方位、与漩涡的呼应……一切都对得上。”
林素心却皱起眉头:“你们看祭坛边缘。”
简心顺着母亲所指看去,只见祭坛第一层台阶的边缘,刻着一圈细密的文字。那不是汉字,也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文字,字形扭曲如蛇,却又透着一种奇异的美感。
玄罹蹲下身,仔细辨认,脸色越来越凝重。
“写的什么?”简心问。
“这是一段……警告。”玄罹的声音有些发干,“‘镜非镜,心非心;铸镜之日,即是释暗之时。三千年轮回,九幽将醒;若执意续阵,必蹈先祖覆辙。’”
“先祖覆辙?”林素心不解。
玄罹站起身,望向漩涡深处:“看来,三千年前铸成玄冥镜的那位玄冥祖师,恐怕不是自愿的。或者说,铸镜这件事本身,就隐藏着巨大的代价。”
话音未落,祭坛忽然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而是祭坛本身在震!坛顶那个莲花凹槽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白光冲天而起,在扭曲的天空中形成一道光柱。更可怕的是,随着光柱升起,祭坛周围的地面开始龟裂,裂缝中涌出粘稠的黑色液体——那是幽冥死气,精纯到极致的幽冥死气!
“退!”玄罹厉喝,拉着妻女暴退。
但已经晚了。
黑色液体如泉涌般喷出,在空中凝聚、变形,最终化作十二尊高达两丈的黑色甲士!甲士全身覆盖着狰狞的铠甲,头盔下没有面孔,只有两团跳动的幽绿火焰。它们手持巨斧、长戟、重锤等兵器,兵器表面流淌着同样的黑色液体,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幽冥守卫……”玄罹脸色难看,“这是玄冥族最高等级的护卫禁制,只有在感应到镜心能量接近核心时才会激活。看来,当年那位祖师不仅留下了警告,还留下了……阻止后人重铸玄冥镜的手段。”
十二尊甲士同时动了。
没有喊杀声,没有咆哮声,只有兵器破空的凄厉尖啸。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整体,瞬间封死了三人所有退路。巨斧劈下,长戟突刺,重锤横扫——每一击都蕴含着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更可怕的是那兵器上附着的幽冥死气,只要沾上一点,便会如附骨之疽般侵蚀肉身与神魂。
玄罹双手结印,月白色光华暴涨,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光盾。“铛!”巨斧劈在光盾上,爆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光盾剧烈震颤,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林素心甩出十二枚金针,针尾系着的天蚕丝在空中交织成网,试图缠住甲士关节。但金针撞在铠甲上,竟发出“叮叮”脆响,全部弹飞!那些铠甲不知是何材质,竟坚韧如斯。
简心咬牙,试图催动镜心能量。但眉心的白莲印记刚亮起,祭坛方向便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仿佛要将她体内的能量全部抽走!她闷哼一声,身形踉跄,险些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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