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家的家徽?”沈心烛彻底愣住了,美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那个印记,她在李家老宅的门楣、梁柱,甚至一些古老的器物上都曾见过!
李豫的脸色因失血而有些苍白,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闪烁着兴奋与了然的光芒:“果然如此。这并非单纯的养煞罐,至少不仅仅是。这是……信物。是开启家族下一层秘密的信物。”
他伸出手,再次拿起陶土罐。这一次,罐子入手温热,不再是之前那种刺骨的冰冷。他轻轻晃动了一下,罐内传来轻微的“哗啦”声,似乎装着某种颗粒状的东西。
“这里面究竟是什么?”沈心烛的好奇心终于压过了心中的担忧,她急切地问道。
李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罐子递给了沈心烛,眼神示意:“你自己听听看。”
沈心烛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将罐口凑近耳边,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片刻之后,她的脸色变得极其古怪,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这……这是……沙子?”
“不是普通的沙子。”李豫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这是‘镇魂沙’。传说中,采自阴阳交界之地的弱水之沙,混合了九十九个含冤而死的枉死者的骨灰,以秘法炼制而成,能镇压天下最凶戾的亡魂。但这罐子里的镇魂沙,气息却异常平和,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微弱的生机。”
“生机?”沈心烛更加不解了,秀眉拧成了一个结,“镇魂沙乃是至阴至寒之物,怎可能会有生机?”
“这就是我们李家与阴茧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吗?”李豫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痛苦,“用镇魂沙镇压亡魂,用玄武龟甲封印阴魂,用养魂丝承载意识……我的先祖们,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他们究竟是在对抗阴茧,还是在……研究它?甚至是……利用它?”
这个问题,如同一条毒蛇,深深盘踞在李豫的心头,啃噬着他的信念。如果他的家族并非如他所想的那样,是阴茧的受害者,反而在某种程度上是与阴茧共存的“同谋”,那么他一直以来的坚持、战斗,乃至牺牲,还有什么意义?
沈心烛静静地看着李豫痛苦挣扎的神情,心中五味杂陈。她与李家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这亦是她最初接近李豫的目的。然而,随着阴茧秘密的层层揭开,她发现这潭水远比想象中更深。李豫的家族,似乎也背负着沉重的枷锁,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牺牲与苦衷。
“或许……两者都有。”沈心烛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对抗它,研究它,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利用它。阴茧这种诡异莫测的存在,恐怕不是单纯的‘消灭’二字就能轻易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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