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忽然传来一阵轻微震颤,墙壁上流转的幽蓝白光骤然一暗,如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
地震了?沈心烛秀眉一蹙,手已按上腰间佩刀,警惕地扫视四周。
李豫面色凝重,几步跨至石门前,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凉的石面上。沉闷的撞击声如擂鼓般传来,间杂着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仿佛有巨兽在用利爪撕扯钢铁。是铁蜈!他猛地后退半步,瞳孔骤缩,它们在撞门!
话音未落,整座石室剧烈摇晃,石门中央竟赫然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细纹,簌簌落下的石屑中,隐约可见门外晃动的黑影。白光闪烁得愈发急促,石壁上的符文忽明忽灭,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这门撑不住一炷香!沈心烛声音沉得像浸了冰,握刀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些畜生的数量远超预估!
李豫眼神一凛,转身迅速将暗格中那卷古轴揣入怀中,指尖扫过怀中那卷温热的古卷,沉声道:不能坐以待毙!心烛,跟我冲出去!
沈心烛应声,长刀出鞘半寸,寒光映着她决绝的侧脸。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石门裂痕蔓延如蛛网,碎石如雨点般砸落。铁蜈的嘶鸣与甲壳摩擦声已清晰可闻,仿佛就在门外张牙舞爪。
李豫最后回望一眼暗格中尚未及细看的物件,眸中闪过不舍与决然,转身时衣袂带起一阵疾风:
两人如离弦之箭冲向通道,身后石门的碎裂声已如惊雷般炸响。他们知道,这场突围之战,不仅关乎生死,更关乎那些刚刚浮出水面的家族秘辛——那些沉睡在历史尘埃中的真相,正随着铁蜈的嘶吼,被强行拖入血色黎明。
密室发丝,秘牵祖母
李家老宅地下三层,樟木柜后的暗格如蛰伏的兽口,吐纳着千年尘埃。空气中弥漫着腐朽樟木与尘埃混合的陈腐气息,隐约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像是陈年血渍干涸后的腥甜。李豫推开沉重的木柜,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幽魂。
沈心烛提一盏黄铜马灯立在身侧,灯芯跳动的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青砖墙上,被拉得扭曲而瘦长,宛如两尊对峙的石像。密室里的寒意并非来自冬夜,而是一种渗入骨髓的阴冷,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从黑暗深处窥视着他们,连马灯的光晕都仿佛被冻住了。
就是这里?沈心烛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的指尖因紧握灯柄而泛白,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李豫蹲下身,目光如炬扫过暗格。半人高的空间内铺着厚密的黑绒布,几件古物静静躺在其中,仿佛等待了千年的诉说。他伸出手,指尖悬在绒布上方,闭目凝神,良久才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阴茧的气息......很淡,却比祠堂古井里的更纯粹,也更危险。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鼻腔钻入肺腑。
沈心烛没有质疑。李豫对阴茧的感知力是他们此行的唯一依仗,也是两人不得不暂时放下恩怨的原因。他们之间的关系,远比这密室里的空气还要冰冷滞涩,目光交汇时总有刀锋般的冷意。
开始吧。她将马灯挂在锈蚀的铁钩上,灯光骤然稳定,照亮暗格内每一寸尘埃。
李豫率先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盒面光滑如镜,却泛着深沉的暗红,仿佛吸饱了百年人血。他从怀中摸出一枚银钥匙,指腹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插入侧面的隐秘锁孔。
轻响,锁舌弹开的瞬间,马灯的火焰骤然缩成豆大一点,蓝幽幽的像鬼火。密室温度骤降,两人同时屏住呼吸,只见盒内铺着一层猩红绸缎,中央静静躺着一绺乌黑长发,用褪色的红绳系成一束,发丝乌黑油亮,仿佛刚从少女发间剪下。
头发?沈心烛眉头拧成了疙瘩,眼中满是困惑,哪家的传家宝会是这个?
李豫指尖拂过发丝时,指节微微颤抖,瞳孔里翻涌着震惊与困惑:这不是普通头发。他捏起一根对着灯光,你看发丝表面。
沈心烛凑近细看,倒抽一口凉气——那看似光滑的发丝上布满细密孔洞,如同虫蛀的桑叶,在灯光下竟微微蠕动,仿佛有生命般。
这是......阴茧侵蚀的痕迹?她声音发紧。
不止。李豫的声音带着彻骨寒意,养魂丝,以活人精血喂养,秘法祭炼而成,能承载阴魂。但这上面的气息......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头发的主人不是被侵蚀,而是与阴茧共生过。
共生?!沈心烛背脊窜起一股寒意,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你是说有人能驾驭阴茧?那可是传说中带来灭世灾难的邪物!
李豫摇头,指尖猛地攥紧发丝,指节泛白:不确定,但此人定与阴茧渊源极深。而且......他将发丝凑近鼻尖轻嗅,脸色霎时变得惨白,这气息,像极了我那位从未谋面的祖母。
沈心烛手中的马灯险些脱手,火焰剧烈摇晃,将她震惊的脸庞照得忽明忽暗:你是说......那个在李家记载中神秘失踪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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