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焦躁与疲惫。李豫的分析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脑中的混沌。他们之前的搜寻太“正”了，太想找到直接对应的“答案”，反而可能错过了那些间接的、隐晦的、甚至是以“错误”形式存在的“提示”。
“好，换方向！”沈心烛的语气斩钉截铁，重新坐直了身体，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仿佛瞬间驱散了盘踞不去的疲惫，“我们把范围扩大，时间跨度拉长。重点关注明代中晚期至清初这段时间，青州地区所有关于‘奇人异事’、‘群体性事件’、‘大规模工程尤其是与山体、石窟、祭祀相关’、‘突然迁徙或消失的村落/家族’、以及‘官方镇压的秘密结社’的记载。哪怕是地方志里一句‘是岁大旱，民有怨言’，只要透着点不寻常，都不要放过！”
“分工合作。”李豫立刻补充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对地方志和文人笔记更熟，负责这部分。我去查另外两类：一是明代以来青州地区的军事布防和屯田记录，壁画中隐约有类似军事队列的影子，或许有关联；二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愿触碰的往事，“……历代关于‘长生’、‘升仙’、‘地下世界’的传说和记载，特别是那些与本地山川地理结合的部分。”
沈心烛心中猛地一动。李豫提到的最后一点，无疑触及了一个更深层、也更危险的领域。“天启”组织的种种行为，从诡异的仪式到对古老遗迹的执着，都透着一股对“永恒”和“超越凡俗”的病态追求。壁画中的血色，那些扭曲的图腾，或许正与这些禁忌的传说息息相关。夜，似乎更深了，但阅览室里的这盏孤灯，却仿佛比刚才更加明亮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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