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话音未落,地洞顶部突然坠落大片沙土,独眼龙那张狰狞的脸出现在洞口,狞笑道:“小子,总算找到你了!识相的把鼎交出来,爷爷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年轻人将青铜鼎死死抱在怀中,转身便往地洞深处跑去:“跟我来!地宫深处有‘镇灵柱’,唯有将鼎嵌入柱中,方能阻止‘蚀骨之灵’出世!”
李豫与沈心烛对视一眼,不再犹豫,拔腿跟上。地洞越往内越显逼仄,两侧土壁上的符文幽幽亮起,绿光如磷火般闪烁,仿佛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窥视。身后传来独眼龙气急败坏的吼声:“开枪!给我打死他们!”
子弹呼啸着擦过李豫的耳畔,“噗”地嵌入前方土壁,溅起一片沙尘。沈心烛突然抓住李豫的手,将听沙石塞进他掌心,急促道:“快听!沙里的声音在示警!”
李豫立刻将石头凑到耳边,嗡嗡声中,一个清冷的女声清晰传来:“左拐,第三个岔路口有流沙陷阱,切勿踩踏……”
他不及细想,猛地拽着沈心烛向左急转。身后旋即传来独眼龙等人的惨叫与流沙滚动的“沙沙”声——他们果然掉进了流沙坑。
前方,年轻人已奔至地宫尽头,那里矗立着一根刻满繁复符文的石柱,柱顶恰好有一个凹槽,大小形状与青铜鼎严丝合缝。
“快!把鼎给我!”年轻人伸出手,青铜鼎在他手中散发着幽幽的光晕。
沈心烛却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腕,目光锐利如刀:“等等!你父亲当年镇压‘蚀骨之灵’,用的是‘引灵结’还是‘镇灵结’?”
年轻人闻言一愣,脱口而出:“当然是‘镇灵结’……”
“那你腰间系钥匙的,为何是‘引灵结’?”沈心烛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张老汉手上的疤是守窟人代代相传的标记,你的疤却崭新发亮,像是不久前用刀刻意划上去的。还有老疯子窑里的经卷,全是粗制滥造的复制品,真正的藏经洞残片,边角因岁月侵蚀是发黑的,而非这般刻意做旧的蜡黄。”
年轻人的脸色瞬间煞白,他猛地推开沈心烛,将青铜鼎狠狠砸向镇灵柱,嘶吼道:“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又如何!‘蚀骨之灵’即刻便要苏醒,整个敦煌都会被黄沙吞噬,你们谁也跑不了!”
青铜鼎撞上镇灵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地宫内的符文骤然全部亮起刺目的红光,整个地宫都开始剧烈摇晃。沈心烛迅速掏出胸前的银坠,猛地按在镇灵柱上。银坠与符文接触的刹那,红光如潮水般退去,青铜鼎“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裂成了两半。
年轻人瘫坐在地,望着裂开的鼎,突然发出凄厉的狂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完了……一切都完了……‘蚀骨之灵’醒了,它会先吃掉我,再吃掉你们……”
李豫捡起一块鼎的碎片,发现内侧刻着一行小字:“三魂为引,非血亲不祭”。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张老汉的话语,想起老疯子哼唱的歌谣,想起听沙石中女声的警告——原来真正的守窟人,一直在用谎言保护他们,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才是马老四真正的同伙,是那个妄图唤醒“蚀骨之灵”的“沙语者”!
地洞震动愈发剧烈,沙土从头顶簌簌落下,随时可能坍塌。沈心烛拉起李豫:“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地宫要塌了!”
两人跌跌撞撞冲出地洞时,莫高窟的夜幕已完全降临。一弯新月如钩,静静悬挂在三危山上,鸣沙山的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低语,仿佛有无数冤魂在沙下呜咽。沈心烛握紧听沙石,石头内的女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月圆之夜,千佛洞的孤灯,会指引你们找到真正的守窟人……”
李豫循声抬头,望向莫高窟第16窟的方向。只见窟檐之下,不知何时亮起了一盏昏黄的油灯,微弱的光芒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一只洞察世事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们。油灯旁立着一个身着靛蓝布衫的身影,手中握着一串驼骨铃,红绳系成的结,正是最正宗的“镇灵结”。
那结的样式,竟与沈心烛银坠背面刻了二十年的纹样,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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