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火车猛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巨大的惯性让车厢里的人东倒西歪,行李哗啦啦砸落一地。广播里传来列车员带着颤音的急促通知:各位乘客请注意!前方铁路被流沙掩埋,列车临时停车!请大家在座位上坐好,不要随意走动!
我去看看。李豫立刻起身,沈心烛却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别去!风沙这么大,出去太危险了!
放心。李豫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指腹带着常年握勘探锤磨出的薄茧,粗糙却让人安心,我去问问列车长情况,顺便......看看那队骆驼。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些人不像是普通旅人。
他刚挤过摇晃的过道,马晓突然从上铺连滚带爬地翻下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在发抖:我爸......我爸不见了!他指着空荡荡的上铺,被子掉在地上,刚才沙尘暴最厉害的时候,我听见他迷迷糊糊说泉眼......等我......,一睁眼人就没了!
沈心烛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马晓的父亲患有阿尔茨海默症,记忆时好时坏,竟在这样的鬼天气里......跑下了火车?
我跟你去找!她抓起祖父的笔记就要往外冲,却被李豫死死按住肩膀。
你在这儿等着,我和马晓去。他将一串冰凉的东西塞进她掌心,是那串从祖父遗物中找到的青铜钥匙,拿着这个,这是你祖父留下的东西,千万别丢了。
沈心烛看着他和马晓的身影消失在摇晃的车厢尽头,掌心的青铜钥匙硌得生疼。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像极了十年前祖父带她看壁画时,那双枯瘦却温暖的手握着她的温度。
窗外的沙尘愈发浓重,天空暗得如同傍晚,车厢里亮起昏黄的顶灯。沈心烛忽然想起祖父笔记最后一页,那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幅铅笔素描:一个穿着现代服饰的女孩,站在莫高窟的佛龛前,手里拿着一串青铜钥匙,钥匙的影子恰好落在《九色鹿经变》壁画中那眼隐于山石后的泉眼位置。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钥匙的轮廓在掌心印下深深的纹路。再抬眼时,绘图本扉页的《五台山图》映入眼帘——画中送子天王飘带飞扬的袍角,竟真的朝着敦煌的方向微微扬起,仿佛在无声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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