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豫立刻蹲回糖画摊前,沈心烛也跟着蹲下,膝盖撞在青石板上,疼得她龇了龇牙。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火烧眉毛的焦急。“骨相指路,”李豫盯着木板上的糖画,声音压得像耳语,“竹篾是骨,影子是相,刚才转竹篾时,引魂郎怀里抱着三粒骰子,可骰子对应什么?”
沈心烛忙从袖袋里摸出那三粒铅骰子,放在木板上。骰子在油浸过的木板上滑了滑,“嗒嗒”两声,停在三串糖画的竹篾棍旁。“你看,”她指着离骰子最近的糖画,声音发颤,“兔子、鲤鱼、还有这个——孙悟空。”
李豫的目光扫过三个糖画在灯笼下的影子:兔子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个奔跑的人影;鲤鱼的影子弓着背,尾巴翘起,像把弯月弯刀;孙悟空的影子……他忽然伸手,将孙悟空的竹篾棍转了半圈,金箍棒的影子立刻朝上,变成了一根笔直的竖线!“是方位!”他猛地抬头,看向糖画摊四周的灯笼,“兔子在东,鲤鱼在西,孙悟空在北!”
鬼市的灯笼果然都斜着挂:东边巷口的灯笼绳最长,垂到离地三尺,光最弱;西边的绳最短,吊在屋檐下,光最亮;北边的灯笼被风吹得来回晃,影子在地上扭曲如蛇。“香烛铺门口的送子娘娘像面朝正南!”沈心烛忽然想起,“南为尊,所以娘娘像在南,引魂郎抱骰子,骰子对应东西北三个方位的灯笼!”
“可怎么‘指路’?”李豫看向那三盏灯笼,光影在地上晃得人眼晕,“总不能把灯笼摘下来。”
“看影子的落点!”沈心烛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块碎镜片——是今早梳妆时摔碎的铜镜,她捡了最大的一块揣着,本想用来照妆容,此刻却成了救命符。她举起镜片对准东边的灯笼,调整角度,让灯笼的光透过镜片,在糖画摊的木板上投下一个圆形光斑。“你看!”
光斑正好罩住那粒离兔子糖画最近的骰子。李豫立刻掏出火折子——铜制外壳,上面刻着细密的刻度,是他特制的工具——对准西边的灯笼,将光斑投在第二粒骰子上。沈心烛又将镜片转向北边晃荡的灯笼,光斑追着晃动的光影,终于稳稳落在第三粒骰子上。
就在此时,“咔嗒”一声轻响,三粒骰子棱角处同时弹出细如发丝的铜丝,在空中交错,竟诡异地连成一个等边三角形。木板下忽然传来轻微的“轧轧”声,像有齿轮在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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