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幅壁画被根系爬满,只剩片漆黑,墨色线条扭曲成乱麻,像无数只手在黑暗里抓挠,看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最后一幅,紧挨着阴茧的那幅:墨色的“茧”裹着女子的轮廓,乌发从茧中垂落,像道黑色的瀑布。而茧外,那些叩拜的人、听琴的鸟兽、甚至城楼的砖石,都化作金红色的光点,像萤火虫般扑向茧房,融成外层那流动的雾气。
“所以阴茧是……”沈心烛猛地回头,手电光撞在阴茧上,激起圈涟漪,“是那些人用自己的魂魄,给她做了个‘棺材’?”
“或许是‘摇篮’。”李豫突然指向穹顶,手电光顺着根最粗的根系往下滑——那根系末端不是扎进土里,而是像吸管般插进阴茧外层的雾气里,表皮上竟有规律地起伏,像在……呼吸。
他蹲下身,匕首出鞘时泛着冷光。指尖刚触到根系,沈心烛便低呼:“别碰!”
太迟了。
匕首尖刚贴上根系,整根“血管”突然剧烈抽搐,表皮泛起紫红的光!
嗡——!
密室猛地晃了晃,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手电光骤然变成频闪的鬼火,滋滋的电流声里,头顶根系猛地绷直,像千万条蓄势待发的黑蟒!阴茧外层的雾气突然沸腾,墨黑翻涌成漩涡,那些银毫丝线疯了似的往外窜,缠向两人脚踝!
“退!”李豫拽着沈心烛往后踉跄,后背撞在石壁上,壁画上的线条竟像活了般蠕动起来。
就在这时,沈心烛眼前炸开片血红。
她看见断戟插在焦黑的城砖缝里,血河漫过脚踝,腥气直冲鼻腔。穿玄甲的将军跪在尸山之巅,怀里女子的白衣已被血浸透,青丝黏在苍白的颊边,唯有紧握玉佩的手指,指节泛白得像要嵌进骨血里。
“阿鸾,等我……”将军的声音碎在风里,女子却突然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片墨黑的漩涡——
像极了此刻眼前的阴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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