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只是密度更高的“生态变量”。
核心从头到尾都没变。
那一刻,问题彻底变了。
不再是:
“它在某些场景下,比传统模型更准。”
而是:
“如果它是通用的,
那我们现在用的这些模型——
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有人第一次,在私人备忘里写下了一个词:
淘汰。
不是升级。
不是融合。
不是并行使用。
是被替代。
因为传统模型的本质,是拆解现实:
气象归气象。
交通归交通。
心理归心理。
结构归结构。
每一个都成立。
每一个都正确。
但它们之间——
从不真正同时运行。
而《黑旗》的框架,
从一开始就是整体。
它不问“哪一门学科”。
它只问:
在这个状态下,
所有东西一起动,
会发生什么?
这不是模型的差距。
这是世界观层级的差距。
一名专家在凌晨四点合上电脑时,
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睡不着。
不是因为害怕失误。
而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
如果这套框架被全面推广,
那么他这一生
参与建立、维护、优化的
所有“老模型”,
都只剩下一种命运:
被历史礼貌地感谢,
然后请出舞台。
第二天,没有人提出“全面替换”。
这个词太重了。
会议纪要里,只出现了一句
看起来极为克制的表述:
“该系统,
在方法论层面,
具备统一建模潜力。”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懂。
这不是潜力。
这是提前到来的终局。
从那天起,
专家们失眠的原因,
终于变得一致了。
他们不再反复看
“如果当时没改路线会怎样”。
他们开始反复想的是——
如果这个框架真的被推向现实,
那我们,
还站在模型的哪一侧?
而这个问题,
比任何灾害推演,
都更让人无从回避。
讨论是在一次闭门会议上开始的。
没有技术人员发言。
没有系统演示。
桌面上,甚至没有打开任何推演画面。
只有一个被反复提起的词:
风险。
不是事故风险。
不是误判风险。
而是——
技术越界的风险。
一名官员先开口,语气很稳:
“如果它继续被使用下去,
我们是不是已经默认了一件事?”
没有人接话。
他自己把话补完了:
“默认某些决策,
比我们更早知道结果。”
这句话,让会议室短暂地安静了几秒。
接下来,问题开始一层层下沉。
“技术越界,是否可控?”
“如果它能提前预判群体行为,
那我们是在应急,
还是在引导?”
“当人群被提前分流、
情绪被提前稳定,
社会结构本身,
会不会被反向塑形?”
有人把这称为“被动治理”。
不是下命令。
不是改规则。
而是通过“提前知道”,
让某些情况
根本不发生。
一名长期做政策评估的官员
给出了一个极为克制的比喻:
“这就像一条
永远提前半步亮起的红灯。”
“它不强制你停,
但你会开始
下意识地减速。”
问题也正是在这里变得尖锐。
如果这种“减速”,
发生在交通上,
那是安全。
但如果发生在——
舆情、迁徙、集会、
商业行为、
甚至人口流动上呢?
会议桌另一侧,有人低声补了一句:
“如果社会开始习惯
被提前‘避险’,
那它还会不会
自己学会承担风险?”
这句话,没有被记录进纪要。
但它在空气里停留了很久。
最终,会议没有给出结论。
只是在内部风险清单里,
新增了一条从未出现过的分类:
——系统性行为干预风险。
不是“可能被滥用”。
不是“需要监管”。
而是默认承认了一件事:
这套技术,
已经具备
反向塑造社会运行方式的能力。
会议最后,一名官员合上文件,
说了一句极轻的话:
“问题已经不是
‘它会不会影响社会’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圈。
“而是——
如果它已经在影响,
我们是不是
连察觉的能力,
都还在旧模型里。”
没有人回答。
因为他们都隐约意识到——
真正的风险,
从来不是技术跑得太快。
而是当它开始
比制度更早一步理解社会时,
所有原本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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