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咸镜府城内,校场。
乐浪巡抚李威亲自主持公审。朴氏父子及其党羽被押上台,历数其“抗拒朝廷、聚众叛乱、戕害命官、勾结外敌”等十大罪状。证据确凿,供认不讳。
“依《大明律》,谋逆者,凌迟处死,诛三族。”李威声音冷冽,“然太子殿下仁德,念尔等初犯,改判:朴氏父子及首恶七人,斩立决,家产充公。其余党羽,视情节轻重,或流放三千里,或徒刑十年。胁从者,既往不咎,遣返原籍。”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鲜血染红了校场的黄土,也震慑了所有观望者。
同日,李威张贴告示:咸镜府清丈田亩暂停一月,待春耕后继续。期间,官府将组织修缮水利、发放新稻种、减免受灾地区赋税。同时,对主动配合清丈的家族,给予表彰,其子弟可优先入新设的“乐浪社学”就读。
一手刚杀完人,一手就撒下恩惠。
消息传开,乐浪省内,原本观望、抵触的豪强士绅,态度悄然转变。
几乎同一时间·苍海省汉城
苍海巡抚景清的做法,又是另一番景象。
他没有大张旗鼓地抓人杀人,而是邀请庆尚道几位涉嫌走私的大族家主“喝茶”。茶是好茶,气氛却压抑。
“诸位,”景清放下茶盏,语气平和,“市舶司的账册,都察院的暗访记录,还有……倭国那边传来的口供,都在这儿。”他指了指桌上厚厚一摞文书,“走私生铁、药材、硝石给倭国残余,逃避关税三十余万两,证据确凿。”
几位家主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按律,这是资敌,当满门抄斩。”景清缓缓道,“不过,殿下有旨:念尔等初犯,且主动配合合作开发,可从轻发落。”
他顿了顿,看着几人:“两条路。其一,交出走私所得,补缴税款,另罚银五十万两。涉事子弟,永不叙用。其二,顽抗到底,那咱们就公堂上见。”
选择,其实没有选择。
三日后,罚银入库,走私网络被捣毁,相关责任人被革职查办。但景清没有赶尽杀绝,反而将这些家族中未涉事的子弟,安排进港口扩建、盐场改良等合作项目中,给予正当营生。
同时,他正式宣布:苍海省将设立“海贸特许商号”,优先从配合新政、诚信经营的家族中遴选。特许商号可享受税收优惠、官船护航、优先通关等特权。
胡萝卜加大棒,效果立竿见影。
三月初·乾清宫
朱标看着乐浪、苍海送来的最新奏报,脸上露出笑容。
“雄英,李威和景清,这次都做的不错。”他将奏报递给坐在下首的儿子,“李威刚柔并济,既立了威,又施了恩。景清敲山震虎,既惩治了奸猾,又给了出路。两省局势,算是初步稳住了。”
朱雄英接过,仔细看了一遍,也松了口气:“儿臣也是提心吊胆了一个月。幸得父皇平日教导,王叔从旁指点,两位布政使亦能领会朝廷深意。”
朱标点点头,忽然问:“若是你亲自处置,会如何做?”
朱雄英沉吟片刻,道:“儿臣或许……不会一开始就调重兵、用重炮。可能会尝试更多招抚、分化,待事态明朗再动兵。但那样,可能耗时更长,变数更多。”
“你的法子,更仁厚,但也更冒险。”朱标缓缓道,“为君者,仁厚是美德,但决断是根本。关键时刻,该硬就得硬。杨飞这次,若没有太子手谕中‘威立而后恩施’那句点醒,可能还在强攻硬打,伤亡更重。而景清若没有都察院和倭国的证据,也难让那些老狐狸就范。”
他看着儿子:“你要记住,治理天下,不是非黑即白。刚与柔,威与恩,快与慢,都要因时、因地、因人而变。这其中的分寸拿捏,需要阅历,也需要悟性。”
“儿臣谨记。”朱雄英郑重道。
朱标又咳嗽了两声,常元昭忙递上温水。他喝了几口,缓了缓,才继续道:“开春了,朕的身子也好多了。从下月起,朝会朕会参加,但政务仍由你主理。朕只在一旁看着,必要时说两句。等你完全熟练了,朕就彻底交给你。”
朱雄英忙道:“父皇不必急于……”
“朕意已决。”朱标摆摆手,笑道,“你也该独当一面了。”
离开乾清宫,朱雄英走在春意渐浓的宫道上,心中五味杂陈。父皇要彻底放权,自己要真正独立理政……
这一切都来得太快,又仿佛水到渠成。
他想起王叔朱栋曾说过的话:“雄英,你会是一个好皇帝。因为你心里装着百姓,也愿意学习。但记住,皇帝也是人,也有喜怒哀乐,也要过日子。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或许,是该试着平衡了。
政务要理,天下要治,但生活,也要继续。
远处,柳树抽出了新芽,桃花绽开了第一抹粉红。春天的气息,弥漫在皇城的每一个角落。
而大明帝国的年轻储君,也在这样一个春天里,一步步走向属于他的时代。
雏凤清声,其音渐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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