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的药香越来越浓，却压不住关晓彤心头的沉重。她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脚步声——是江辰又去书房了，这些天，他总是和姐妹们、金盾局的人在那里议事，每次出来，眉宇间的疲惫就重一分。
她知道他们在为她的事奔波，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江辰掌心的温度、刘亦菲温柔的叮嘱、迪丽热巴爽朗的安慰……这些温暖像针一样扎着她的心。她不该成为拖累，更不该让这么多人为了她陷入险境。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关晓彤喃喃自语，可这祸，明明是她自己捡回来的。如果不是她贪好玩捡起那颗万毒珠，毒门不会追杀，江辰也不必为了她和整个毒门为敌。
窗外的月光透过结界，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关晓彤扶着墙壁，慢慢坐起身。体内的毒素被江辰的灵力暂时锁住，可她能感觉到，那股阴寒的力量正在积蓄，像随时会爆发的火山。更重要的是，她不能再等了。
江辰守了她整整一夜，天快亮时才靠在床边睡着，眼下的青黑重得像泼了墨。关晓彤看着他疲惫的睡颜，眼泪无声地滑落。她轻轻为他盖上薄毯，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他的梦。
“对不起，江辰。”她在心里默念，“不能再让你为我冒险了。”
她咬着牙，强撑着发麻的身体下床。每走一步，四肢都像灌了铅，小臂的青黑在月光下格外刺眼。她找出自己带来的衣服换上，又从梳妆台上拿起那颗漆黑的万毒珠——这一切因它而起，也该由它结束。
推开密室门的瞬间，结界发出轻微的嗡鸣。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穿过走廊。客厅里空无一人，姐妹们大概都在休息，为明天的行动养精蓄锐。
关晓彤的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又疼又涩。她最后看了一眼这栋充满温暖的别墅，转身拉开大门，走进了沉沉的夜色里。
毒门的黑云山笼罩在常年不散的雾气中，山脚下竖着一块歪斜的石碑，刻着“擅入者死”四个猩红的大字，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关晓彤站在山脚下，冷风灌进单薄的衣服，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万毒珠，一步步往山上走。
山路崎岖，布满了碎石和荆棘。她的腿还在发软，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额头上渗出冷汗，混杂着泪水滑落。可她不敢停，她怕自己一犹豫，就再也没有勇气走下去。
“放我进去，我是关晓彤，我来还万毒珠。”她对着守在山口的毒门弟子喊道，声音因虚弱而颤抖。
弟子们显然没料到她会自己送上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你这小丫头片子还敢来！”
他们狞笑着围上来，手里的毒镖闪着幽光。关晓彤没有反抗，只是举起手里的万毒珠：“我要见你们门主，我有话跟他说。”
“见门主？你也配？”一个弟子伸手就要抓她。
“等等。”另一个看起来职位高些的弟子拦住他，“门主说了，要活的。带她进去。”
关晓彤被推搡着往山上走，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气，隐约能听到毒虫爬行的声音。她强忍着恶心和恐惧，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见到门主，一定要平息这场浩劫。
毒门大殿阴森寒冷，梁柱上缠绕着剧毒的蛇蝎，地上铺着不知名的兽皮，散发着腐朽的气味。门主坐在高高的宝座上，脸上的毒纹在烛火下显得格外诡异。
“你倒是有胆量。”门主看着被押到殿中的关晓彤，声音像砂纸摩擦，“居然敢自己送上门来。”
关晓彤抬起头，尽管双腿发软，眼神却异常坚定：“万毒珠我带来了。”她将珠子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知道你们要的是它，也知道我碰了它，罪该万死。”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我只求你放了江辰他们，别再为难无辜的人。我这条命，给你们赔罪。”
“赔罪？”门主狂笑起来，笑声在大殿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你以为你的命值多少钱？万毒珠是我毒门圣物，岂是你一条小命能赔的？”
“那你想怎样？”关晓彤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只要你肯罢手，我任凭处置。”
“任凭处置？”门主眼神一冷，“好啊。既然你碰了万毒珠，那就把你扔进万毒池，让你尝尝被万毒噬心的滋味，也让江辰知道，跟我毒门作对的下场！”
万毒池？关晓彤心里一紧，光是听名字就让人头皮发麻。但她没有退缩，只是挺直了脊背：“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放过他们。”
“哼，等你活过万毒池再说吧。”门主显然没把她的话放在眼里，挥了挥手，“带下去，扔进万毒池！”
弟子们狞笑着上前，抓住关晓彤的胳膊就往外拖。她没有挣扎，只是在被拖出大殿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空——不知道江辰醒了没有？不知道他会不会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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