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日的灵力消耗，让江辰浑身像散了架。他靠在密室的门框上，指尖还残留着关晓彤体内那股阴冷的毒性，连带着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来。刘亦菲端来一碗参汤，他接过一饮而尽，温热的药液滑过喉咙，才勉强驱散了些许疲惫。
“去歇歇吧，这里有我看着。”刘亦菲轻声道，眼底满是心疼。
江辰摇摇头，从怀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他下意识地点开了候选榜，这一看，眉头又拧了起来。
榜单上的排名依旧胶着，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稳定——关晓彤的名字牢牢挂在第一，票数甚至拉开了断层差距，后面的田曦薇、景甜、韩雪咬得极紧，几乎每分钟都在变动。而前几天异军突起的王楚然，不知怎的又被景甜和韩雪压了下去，排在第五位，和前面的差距肉眼可见。
“这榜单是跟关晓彤杠上了？”江辰揉着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
按说候选人遭遇危险时，榜单排名多少会受影响，可关晓彤都躺在这里跟剧毒抗争了，排名反而越来越稳，这架势，像是在催着他必须把人救回来。
“田曦薇和景甜她们的团队怕是没少发力。”刘亦菲凑过来看了一眼，“不过现在最棘手的不是榜单，是毒门。”
提到毒门，江辰的脸色沉了下来。大长老放的狠话还在耳边回响——不交人就散毒雾，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门派恩怨，是拿无辜百姓的性命当筹码。
“青龙那边怎么样了？”他问道。
“还在僵持。”刘亦菲叹了口气，“毒门把藏解药莲的黑云山围得水泄不通，我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江红姐姐的备用方案……风险太大，还在犹豫。”
江辰沉默了。他知道江红的方案是什么——用计引诱毒门内斗，让他们自乱阵脚。可毒门的人个个心狠手辣，稍有不慎，不仅救不出关晓彤，还会把自己人搭进去。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黑云山的方向隐在云层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随时可能张开血盆大口。
“难道真要跟万毒门开战？”江辰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沿。
开战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毒门最擅长的就是用毒，一旦撕破脸，他们能在暗处掀起无数风浪，京城的百姓、身边的姐妹，都可能被波及。可不开战，关晓彤的毒解不了，毒门的威胁也永远消除不了。
“老公，”刘亦菲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江辰回头看她，刘亦菲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像一剂良药，稍稍抚平了他心头的烦躁。
密室里，关晓彤醒着。她没出声，却把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江辰的疲惫，他的犹豫，他那句“难道要和万毒门开战”，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知道自己成了拖累，成了那个让所有人都为难的存在。
如果当初没捡那颗珠子，如果没被卷进这该死的榜单……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指尖的麻痒感又涌了上来，比之前更甚。关晓彤咬着唇，强忍着没哼出声。她不想再给江辰添麻烦了。
不知过了多久，江辰推门进来，脸上已恢复了平静。“感觉怎么样？”他像往常一样坐到床边，准备为她渡灵力。
关晓彤却躲开了，她看着江辰，眼神复杂：“江辰，要不……放我走吧。”
江辰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放我走。”关晓彤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毒门要的是我和万毒珠，只要我跟他们走，他们就不会再为难你们，也不会威胁其他人……”
“胡闹！”江辰打断她，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你以为毒门是什么善茬？你跟他们走，还有命在吗？”
“可我留在这里，你就要跟毒门开战，那么多人会受牵连……”关晓彤的眼泪掉了下来，“我不值得你们这样做。”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江辰的声音软了下来，他抬手擦去她的眼泪，动作轻柔，“从决定救你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放弃。别再说这种傻话，好好养病，其他的事交给我。”
他的眼神太认真，让关晓彤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她知道，自己劝不动他。这个男人看似温和，骨子里却有着一股子执拗，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江辰重新握住她的手，灵力缓缓注入。这一次，他格外专注，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渡给她。关晓彤能感觉到，那股温暖的灵力比之前更强劲，暂时压过了体内的毒性，麻痒感渐渐消退。
“你看，”江辰笑了笑，“情况在好转。”
关晓彤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又酸又涩。她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埋进被子里，不敢再看他。
江家书房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江红、江蓝坐在主位，江辰和金盾局的几位队长坐在下首，每个人面前都摊着黑云山的地形图。
“毒门的主力都在黑云山外围，山腰的聚毒阵是他们的软肋，但阵眼有大长老亲自看守。”青龙指着地图上的红点，“我们试过从后山绕，可那边是瘴气林，进去的人就没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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