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刚亮,我睁开眼,第一件事是伸手摸向枕下的笔记。布面还是昨天那样粗糙,边角有些毛刺。我把它抽出来,翻开第一页,重新看那五条计划。
停修两门功法的事已经决定,我不再犹豫。起身洗漱,换上道袍,把洞府里的阵法检查了一遍,确认隔绝无误后,盘腿坐下。
第一个时辰的导引开始。我闭眼,呼吸放慢,真气从下丹田升起,顺着经脉往上走。到了中丹田位置,我能感觉到它不像以前那样滑过去,而是被一层阻力挡住。这正是长老说的“承载力不足”的表现。
我没有强行推进,而是让真气一点点渗透进去。每一次呼气,都往下压一丝。过程很慢,像是在搬石头砌墙。半个时辰过去,额头渗出细汗,胸口有闷胀感,但我没有停。
七天前刚开始这样练的时候,每次做完都会觉得经脉发烫,像被热水冲过。现在这种感觉轻了,取而代之的是沉实。我知道,这是真气真正落下去了。
第八日清晨,我在收功时察觉到不同。真气运转一圈回来,不再漂浮,反而有种贴着骨头走的感觉。我试着在掌心凝聚一点劲,轻轻拍向石台。声音不大,但石面裂开一道细缝。
我站起身,活动肩颈。身体比之前稳,脚步落地也更有力。这些变化不是突然来的,是一天天积累的结果。
白天我去演武场例行切磋。路上遇到几个同门,其中一个看见我就笑:“叶尘,听说你把《流光步》停了?不怕实战吃亏?”
我没停下,“各人有各人的路。”
他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还是不信。
演武场今天人不少,壬已经在台上等了。他是我之前交手次数最多的对手之一,战绩三胜三负。最近听说他在练雷法,速度也提了不少。
他看见我进来,直接跃下台子迎上来,“正好,试试新招。”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这种邀斗,表面是切磋,其实是想当众证明谁更强。我没拒绝,点头上了台。
裁判一声令下,壬立刻后退,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作残影绕到我身后。同时双手掐诀,三道紫电劈下,速度快得几乎连成一线。
如果是以前,我至少要闪两次才能避开,还可能被逼到边缘。但现在我不懂。
腰身微转,卸掉一道雷劲;右手抬起,掌心朝上,一团黑芒从体内涌出,在头顶形成一面盾。剩下的两道雷电撞上去,发出爆响,震得地面开裂,但我脚底纹丝未动。
台下有人低声喊:“他怎么不躲?”
另一人答:“不是不躲,是用内劲接住了!”
壬显然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应对。他愣了一瞬,随即脸色一沉,双手快速结印,准备再起攻势。
我抓住这个空档,左手掐诀,低喝:“通幽·镇狱。”
话音落下,整片场地温度骤降。一股沉重的压力从我身上扩散出去,像是无形的柱子砸进地底。壬的动作立刻变慢,灵气运转也受阻,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
我没等他调整过来,掌心一推,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送出擂台。他落地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
全场安静了几息。
然后有人说:“刚才那一招……根本没靠身法,全凭内劲压制?”
“这不是《通幽经》原本的样子。他已经改过了。”
“难怪敢停掉《流光步》,原来早就换了打法。”
我收势站定,气息平稳,心跳也没有加快。这一战打得很清楚,每一丝力量都在控制之中。我知道自己赢了,不是因为运气,是因为这段时间的每一分坚持都没白费。
有人上来恭喜,我点头回应,但没多留。收拾好随身东西,转身离开演武场。
走到门口时,听见两个弟子站在廊下说话。
“他现在怕是要进内门候选名单了。”
“不止吧?巡行长老亲自指点的人,哪会只是候选。”
我没回头,也没停下。这些话听着舒服,但我更在意的是昨天夜里导引时的感受——中丹田像一块铁胚,被反复锻打后终于开始成型。这才是真正的进步。
回到住处,我把笔记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在原有计划下面补了一行:
第九日,首次实战验证成功,压力释放顺畅,控制精度达标。
写完合上本子,放在桌上。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封面上,布面颜色浅了一些。
第二天照常修炼。两个时辰的导引一次没落。系统在这期间出了两次题,我都答对了。一次奖励是一颗培元丹,我没吃。按照长老说的方法,放了三天,每天问自己那三个问题。最后确定现在不需要额外补充,就把丹药收进储物袋。
另一次奖励是一部名为《凝脉术》的辅助功法。我看了一遍,发现它强调的是加快真气流转速度,和我现在要“沉”下去的方向相反。于是直接放弃领取。
我知道,系统给的东西不一定都好,关键要看是不是适合现在的我。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的状态也越来越稳。以前练完功总会有点虚浮感,现在没有了。走路时脚步踏实,打坐时心神凝聚,连呼吸都比从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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