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没有回应，只是把手从袋子上移开，自然垂下。
广场上的灯还在亮，比赛仍在继续。有人在试符，有人在比剑，喧闹声远远传来。但我已经不在那个圈子里了。
我转身朝住处走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走到第三段台阶时，我听见身后有人低声议论。
“那是叶尘吧？”
“嗯。听说他已经进了重点观察名单。”
“不止。刚才巡行长老亲自跟他说话，站了快一盏茶的时间。”
“长老平时连话都懒得跟我们说一句。”
我没回头，也没停下。这些声音不再让我紧张，也不让我得意。它们只是证明了一件事：我已经走上另一条路了。
这条路不热闹，也不快。但它有方向。
我摸了摸胸前的笔记，布面很粗糙，能感觉到里面的纸页边缘有些毛刺。这是我亲手写的计划，不是系统生成的，也不是别人塞给我的。
它不会发光，也不会引来围观。但它会陪着我走很久。
前方住处的门虚掩着，灯没点。我推门进去，先把笔记放在桌上，然后取水洗手。
水倒进铜盆时溅起一点水花，落在手背上，凉的。
我擦干手，坐下，开始回想长老说的每一句话。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我能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些，吹开了窗缝，外面一片树叶打了旋，撞在墙上，落进屋角。
我站起来，走过去关窗。
就在手碰到木框的时候，我听见远处钟声响起。一声，两声。
这是夜间巡更的信号。
我松开手，让风吹着窗来回晃动。
然后回到桌前，拿起笔，在笔记最后补了一行字：
“从明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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