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的空气恒温恒湿,带着电子设备特有的、近乎无菌的气息。
巴罗洛已经离开了主控台,坐到了靠墙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新沏的红茶,氤氲的热气略微模糊了他镜片后的视线。
巨大的屏幕上,分割画面无声地播放着底层某个区域的实时影像——那里是那个折磨1122的研究员私下惯用的“个人观察室”,一个介于合规实验室与私人刑房之间的灰色地带。
画面上,那个研究员刚刚结束了对某个新送来“样本”的“初步评估”,脸上带着餍足而疲惫的扭曲笑容,正哼着走调的小曲,整理着他那些“特殊工具”。
——他显得很放松,甚至有些大意。
没有人注意到,通风管道入口那细微的、几乎被空调送风声掩盖的摩擦声。
也没有人看到,在研究员背对角落储物柜、弯腰锁闭他的“珍藏”工具箱时,他身后那片堆积杂物的阴影里,一道瘦小却异常敏捷的身影,如同融化的黑暗般悄无声息地滑出。
是那个紫眼睛的孩子。
紫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簇幽冷的鬼火。他手上戴着一双从医疗废弃物里偷来的、不合尺寸的橡胶手套,脚上缠着布,踩地无声。
行动开始了。
没有多余的步骤,就像一只计算好轨迹的蜘蛛,精准地扑上!一只手从后方猛地捂住研究员的嘴,力量大得惊人,完全压制了对方下意识的惊呼。另一只手上,赫然握着一把打磨得异常锋利的、来自废弃实验器械的不锈钢薄片——形状有些类似柳叶,却更窄,更利,在阴影里闪过一丝寒光。
研究员的眼睛骤然瞪大,布满血丝,惊恐和难以置信几乎要炸裂眼眶。他徒劳地挣扎,双手向后抓挠,踢蹬着双腿,但对方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和一种巧妙的关节技将他死死固定在原地,捂嘴的手纹丝不动,甚至没有给他咬舌或制造更大声响的机会。
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只有肉体沉闷的撞击和压抑的“呜呜”声。
然后,是第一次切割。
薄片精准地划过研究员的右手腕——不是动脉,是韧带和肌腱密集的区域。干脆利落,深可见骨。研究员身体猛地一挺,剧痛让他的挣扎瞬间僵直,随后变成更剧烈的、无声的抽搐。鲜血涌出,浸湿了手套和他的白大褂袖子。
但这只是开始。
那孩子似乎对研究员的痛苦毫无兴趣,他的眼神甚至没有波动,只是冷静地调整了一下压制姿势,确保对方无法挣脱。接着,他松开了捂嘴的手,在研究员因为剧痛和缺氧而本能地张开嘴试图吸气、却因喉部肌肉痉挛发不出完整尖叫的瞬间,将一团早就准备好的、浸满了自己唾沫和灰尘的脏布狠狠塞了进去,几乎捅到喉咙深处。
研究员的眼球凸出,脸色由红转紫,嗬嗬作响。
对方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研究员的双手上。那双曾经在实验体身上肆意施为、带着令人作呕触感的手。他盯着看了两秒,眼神里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完成任务的专注。
他换了个更顺手的角度,用膝盖顶住研究员的后背,左手粗暴地抓起研究员那只被他废掉的右手,按在旁边的金属工作台边缘。
右手,食指。
不锈钢薄片抵住指根。
压紧。
然后,稳定而坚决地,切了下去。
薄片的锋利程度超乎想象,加上卡慕精准的角度和力量,第一指节几乎应声而落,只发出轻微的“咔”一声脆响,那是软骨和骨骼被切断的声音。鲜血喷溅而出,有几滴溅到了孩子苍白的脸颊上,他却连眼都没眨。
研究员的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疯狂弹动,被堵住的喉咙里发出非人的、窒息的哀鸣,眼泪、鼻涕、口水混着血沫糊了一脸。
那孩子不为所动。他拿起那截断指,看了一眼,随手扔进了旁边一个盛有不明酸性废液的烧杯里。烧杯里立刻泛起细密的气泡,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接着,是无名指。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手法。切断,丢弃,落入酸液。
然后是左手。研究员已经近乎昏厥,身体只是本能地痉挛。但对方依旧按部就班,精确地重复着流程:压制,固定,切割,丢弃。
左手食指,无名指。
四根手指,不多不少。处理得干净利落,没有拖泥带水,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仪式般的精准。他削掉的是研究员最常用以实施“特殊关照”和记录“观察心得”的手指。
做完这一切,研究员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人瘫软在地,只剩下胸膛微弱的起伏和间歇性的抽搐,濒临死亡。
那孩子这才停手。他站起身,稍微退开一步,冷静地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溅到的血点不多。他脱下染血的手套,连同那把薄片,一起丢进了那个还在“滋滋”作响的烧杯。然后,他走到水槽边,就着冰冷的水流,仔细清洗了脸上和手上的血迹,动作不疾不徐。
最后,他走到研究员身边,蹲下,看着对方涣散、充满极致痛苦和恐惧的眼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清晰地说:
“他说,你很吵。”
“你的手,太脏。”
说完,他站起身,不再看地上那滩逐渐失去生机的肉块。他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回阴影,攀上通风管道入口,消失不见。从潜入到离开,总共不超过七分钟。
整个过程中,那张年幼的脸上没有兴奋,没有恐惧,没有复仇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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