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洛克一直以来的“治疗”的成效在此刻显现——对于罗斯的强行压制与引导。
行动前,他用最直接、最残酷的“奖励”拴住了这头失控的野兽:“配合水无怜奈,完成任务。否则,你永远别想再见到你的‘神明’。”
这句话像一道冰冷的枷锁,暂时束缚住了罗斯沸腾的杀意。为了那个在她黑暗世界中唯一的光,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走了,罗斯。”水无怜奈低声道,语气不容置疑。她率先走向他们潜入的通道口。
罗斯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幅暴露在灯光下的画作。画中“天使”被禁锢、被亵渎的景象,依旧像烧红的烙铁灼烫着她的灵魂。但她只是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然后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迈开脚步,跟上了水无怜奈。
她的“稳定”,像一层薄冰覆盖在火山口。
两人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沿着原路撤离。就在水无怜奈率先滑下通风管道,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的那一刹那——
罗斯的脚步停住了。
她站在管道边缘,回头望去。包厢内,昏迷的高桥龙崎像一滩烂泥般倒在沙发上,那幅该死的画就在他旁边,无声地嘲笑着她的信仰。
巴洛克的警告在耳边回响。
但画中“神明”受辱的景象,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理智。
“永远别想再见……”与“玷污神明者必须付出代价!”两个念头在她脑中疯狂撕扯。
就在水无怜奈在下方压低声音催促的瞬间,罗斯眼中那层薄冰彻底碎裂,被压抑的疯狂和偏执如同岩浆般轰然爆发!
她像一道闪电般折返回去,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她没有再用匕首,那太明显,会立刻引来水无怜奈的阻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藏在指甲缝隙里、比米粒还要细小的透明胶囊,顶端带着尖刺——组织研发的速效神经毒素,接触皮肤即可生效,死亡症状类似于突发性心脏衰竭。
她冲到高桥龙崎身边,眼神里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近乎仪式般的冰冷决绝。她伸出颤抖却异常稳定的手指,迅速将那枚胶囊在他的脖颈皮肤上轻轻扎入——透明的液体瞬间渗入毛孔。
高桥龙崎在昏迷中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呼吸骤然停止。
做完这一切,罗斯看也没看他的死状,她的目光最后掠过那幅画,仿佛在向画中的“神明”献上这份血腥的祭品。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用刀将画割下来带走——然后转身,冲向通风管道,滑了下去,动作甚至比刚才更加敏捷、更加……坚定。
水无怜奈在下方接应,看到她下来,眉头微蹙:“怎么慢了?”她敏锐地感觉到罗斯的气息有些不对劲,那是一种暴风雨过后死寂般的“平静”。
罗斯早已将画布藏了起来,她抬起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对水无怜奈露出了一个极其僵硬、堪称诡异的“微笑”:“没事,看了最后一眼。”她的声音平稳得可怕。
水无怜奈心中疑虑更深,但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她深深看了罗斯一眼,压下心中的不安,低声道:“快走!”
两人迅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城市阴影中。
而在那间顶层的奢华包厢里,高桥龙崎——这个曾权倾一时、贪婪地觊觎着幻影的社长,已然变成了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他至死都不知道,自己并非死于商业对手或组织清算,而是死于一个狂信徒对心中“神明”受辱最极端、最疯狂的报复。
他精心布置的囚笼尚未迎来他的“藏品”,自己却先一步踏入了真正的地狱。而那幅引发了一切的画作,依旧静静地立在角落,画中少年的眼睛,仿佛透过虚空,冷漠地注视着这场因他而起的、仓促落幕的死亡。
罗斯的“稳定”如同昙花一现般,巴洛克的威胁并没能根除她偏执的疯狂,反而可能让这疯狂在压抑后,以更烈、更不可控的方式燃烧。
水无怜奈带回的,不仅是完成任务的情报,还有一个随时可能再次引爆的、危险的定时炸弹——而高桥龙崎的死,无疑将在这潭深水中,投下另一块巨石,涟漪必将扩散到更远的地方。
回到临时安全点,水无怜奈看着手机里那张触目惊心的照片,沉吟片刻。
高桥龙崎的龌龊癖好和胆大妄为她已知晓,但这幅画所指向的,似乎是另一个层面的危险和秘密。
她没有犹豫太久,将这张照片加密,附上简短的说明——“目标私藏。画中少年身份不明,与目标有高度关联。罗斯反应异常。”
——随后,将其发送给了那个特定的、代表着组织高层意志的频道。
收件人:琴酒。
这意外的发现,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其引发的涟漪,必将扩散到更远、更不可测的深渊。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幻影,正在家中与黑羽快斗一起,浑然不知自己的形象,已经以这样一种方式,落入了组织最顶层的视线之中。
夜晚,还很长——风暴,正在加速汇聚。
喜欢失忆后成了同期的观察对象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失忆后成了同期的观察对象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