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MJ-1122”背后可能隐藏着组织最肮脏的实验秘密——以及松田阵平“死亡”与“重生”的命运转折的真相。
作为潜入黑暗的公安，他有着无法回避的责任去揭开这些。
他一边走，大脑一边飞速运转，如同精密的情报分析仪器，拆解着巴罗洛话语里的每一个陷阱。
脚步在走廊拐角处微不可察地停顿，指尖无意识地擦过冰凉的墙壁。一个清晰的策略在电光石火间成形——不能直接咬钩，但也不能完全放弃。他必须在陷阱的边缘游走，进行一场有限度、有控制的“配合”。
明面上，他会遵从巴罗洛的“兴趣指引”，开始“调查”MJ-1122。但他会将调查范围严格限定在巴罗洛可能知情或默许的范围内，只通过对方派系的情报网络或那些即将被清理的朗姆残余档案去查询。这既是向巴罗洛展示“我在按你的意思做事”，也是将调查活动置于一定程度的光照下，减少“私下探查”的嫌疑。
或许……可以利用巴罗洛提供的这点“合法性”，尝试接触一些之前不便接触的边缘信息源。同时，将调查到的、经过筛选的、不那么敏感的信息，适时向巴罗洛汇报，既满足其控制欲，也能从巴罗洛的反馈中窥探其真实意图。
同时，他必须像避开毒蛇一样，规避任何可能直接激怒卡慕或引起田纳西注意的方式。获取情报的优先级，永远低于保证自身和景光的安全，以及不破坏田纳西目前那脆弱的平衡。他甚至需要准备好完美的说辞，一旦事发，就将一切归咎于“严格执行巴罗洛大人的命令”，做好随时切断所有线索、金蝉脱壳的准备。
想到这里，降谷零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波澜被彻底压下，重新凝结成波本特有的、带着几分算计的冷静。他取出加密通讯器，发出了一条看似在追查朗姆残余、实则可能旁敲侧击触及MJ系列背景的调阅请求。
游戏已经升级。他不仅要拿到藏在陷阱深处的秘密，更要确保自己不会成为这盘棋局中被牺牲的棋子。巴罗洛想看他如何在这个危险的平衡木上行走，那他就会让对方看到，一个真正的潜伏者，如何在刀尖上起舞。
他强压下心头的波澜与沉重。路还很长，他必须更加小心。卡慕是危险的变数，而田纳西本身，那个从实验室废墟中走出，兼具了MJ-1122的过去、“美杜莎”的冷酷、以及“田纳西”现在这个模糊身份的男人，才是这一切迷雾最深处的核心。了解他的过去，或许是未来能否将他拉回光明的关键。
而突破口，也许就是在科瑞诗身上。
*
在最终决定如何应对巴罗洛抛出的“MJ-1122”诱饵之前，降谷零认为必须首先排除一个最根本、也最令他不安的可能性——这份记录是否真的与松田阵平本人有关。他需要来自“过去”的佐证。
夜色深沉，降谷零驱车来到一处预定的安全屋附近。他没有直接进入，而是将车停在几个街区外，绕行确认没有尾巴后，才如同融入阴影一般，闪身进入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城市朦胧的光晕，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起，但对面没有立刻出声，只有轻微的呼吸声，显示着对方的警惕。
“是我。”降谷零压低声音，用的是他们几人之间约定的、确认身份的特殊节奏。
“小降谷？”萩原研二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这个时间……有紧急情况？”
降谷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寻常的、带着些许调查困惑的同僚。
“萩原，”他开门见山，语气控制在“例行询问”的范围内，“不算紧急，但很重要。”降谷零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窗外寂静的街道，“研二，我需要你仔细回想一下，关于松田……在他十岁之前，也就是你们认识之前，他有没有提起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说，有没有哪段时间，他的行踪比较模糊，经历过长时间住院，或者……某种需要与家人分离的特殊时期？”
他刻意问得模糊，避免直接提及“实验”、“代号”等敏感词汇。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萩原研二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降谷零能想象到对方此刻一定皱起了眉头，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下垂眼里会充满了审视和担忧。
“十岁之前……”萩原研二的声音缓慢而清晰，带着回忆的质感，“我和小阵平是在小学四年级认识的，那时候我们都十岁了。在那之前的事……他很少提。你知道他那性格，不是会絮叨往事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据我所知，小阵平的童年……至少在明面上，除了他父亲那件事带来的动荡，并没有……你暗示的那种，‘特殊’的经历。他提过小时候拆他老爸的摩托车，在街机厅打游戏，和我们认识之后干的那些‘坏事’……都是很普通男孩子会做的事。”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搜寻记忆的角落：“丈太郎叔叔，你也知道他曾经因为被冤枉卷入案件，入狱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具体是哪一年我记不清了，但小阵平那时候大概……就是8岁？对，应该是他刚上小学没多久。”
降谷零的心跳微微加速——这件事，他确实听松田阵平提起过，这也是为什么松田会考警校的原因。8岁……这个年龄段，与一些早期实验体的记录确实能够对应上。
“那段时间，正好是松田叔叔被冤枉，伯母为了官司四处奔走的时候，小阵平那时候虽然算不上和家人分开，但是听他讲，他确实经常回家后只有自己一个人，后面他的同学听说了这件事……他就也不想去学校了，直到松田叔叔回来了，他才又重新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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