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田纳西……他对于这些过去,究竟了解多少?
他那看似冷漠无情的表象下,是否有当年那个在实验室里承受痛苦的孩子影子?那些记忆干预,会不会对他造成什么现在犹未可知的影响?
以及,除了田纳西之外,还有其他MJ系列的实验体吗?他们是否也以某种身份,隐藏在组织的阴影下,或是早就已化为尘埃?
——这条线索,就像是黑暗中垂下的一根蛛丝,既带来了揭开真相的可能,也预示着前方未知的危险。
降谷零感到肩上的担子前所未有的沉重。
——他不仅要想办法摧毁这个罪恶的组织,还要想办法……拯救那个被困在“田纳西”躯壳里,可能早已遍体鳞伤的、曾经的同伴。
而现在,这一切都遥遥无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藏匿着罪恶过去的档案室,转身离开。脚步沉重,思绪纷乱。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谜团的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而答案,或许就隐藏在这些看似矛盾、却又隐隐关联的线索之中。关于组织,关于田纳西,关于那些被抹去的童年……他需要找到那把能解开一切的关键钥匙。
这条路,他必须走下去。为了正义,也为了……带他回家。
*
废弃实验室的阴冷气息仿佛还附着在衣服纤维里,但降谷零——波本,已经回到了相对“安全”的临时据点。他脸上属于波本的冷漠面具在独处时稍稍松动,泄露出底下的一丝疲惫与凝重。
——他首先处理了那个金属盒。
将里面所有关于【MJ-1122】的实验记录,以及其他一些看起来可能有价值的、涉及不同实验体的零散文件,全部用微型扫描仪进行了高精度备份。
扫描仪运作时发出的微弱嗡鸣,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页纸张翻动的声音,都像在敲打他的神经,那些冰冷的文字和科瑞诗的签名,在他脑海中反复地闪现。
一个个实验,一项项数据,让降谷零的脸色越来越冷。
完成备份后,他将扫描数据加密存储进一个物理隔绝、外表极其普通的移动硬盘里。这个硬盘,连同他脑海中关于那个实验室、那个代号、那个签名的所有疑问,将被深深隐藏,直到他能找到安全渠道传递给公安的同伴,或者直到他自己有能力解开这团乱麻。
接着,他开始准备交给巴罗洛的“成果”。
他将这些文件整理好,放入一个符合组织风格的档案袋中。那个藏着核心秘密的金属盒,则被他小心地处理掉,不留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联系了巴罗洛。
视频再次接通,巴罗洛依旧在那间奢华的书房里,似乎永远保持着那份从容不迫。
“事情办完了?”巴罗洛晃着酒杯,语气随意。
“是的,巴罗洛大人。”波本将准备好的档案袋展示在镜头前,“实验室大部分有价值的东西已经被转移或销毁,剩下这些是残留的记录和一些设备清单。我看过,没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内容。”他的语气平淡,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例行公事感,恰到好处地掩饰了内心的波澜。
巴罗洛的目光在档案袋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波本脸上,那眼神带着惯有的、仿佛能看穿人心的审视,但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效率不错。”他淡淡评价,“那些垃圾,按流程处理掉就好。这种陈旧的地方,确实也挖不出什么宝藏了。”他话锋一转,像是随口一提,“听说你在里面待的时间不短,没遇到什么……有趣的东西?”
降谷零心头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除了灰尘和废弃的仪器,没什么特别的。或许朗姆大人之前已经清理得很干净了。”他将话题引向朗姆,暗示即使有什么,也早被前主人处理了。
巴罗洛笑了笑,不置可否:“也许吧。辛苦了,波本。后续会有新的任务给你。”
通讯结束。
降谷零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巴罗洛最后那个问题,是单纯的关心,还是试探?他无法确定。但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表演必须毫无破绽。
他将准备上交的档案袋放在一边,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那个被他秘密备份的移动硬盘,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MJ-1122】……科瑞诗……
这两个关键词在他脑海中盘旋。它们像两颗投入黑暗池塘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不断扩大,隐隐指向组织更深的黑暗核心,也可能……指向田纳西身上那不为人知的秘密过去。
他现在掌握的信息还太少,如同管中窥豹。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抓住了一根重要的线头。他必须耐心,必须谨慎,顺着这根线,在巴罗洛、琴酒、科瑞诗乃至田纳西这些人组成的迷宫中,一步步靠近真相。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须首先保证自己能在组织的漩涡中,继续安全地潜伏下去。他将移动硬盘藏入一个绝对隐蔽的位置,然后开始清理临时据点内自己可能留下的任何细微痕迹。
——窗户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照亮着这个充满谎言与危险的世界。降谷零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属于波本的面具再次完美地戴上。他拿起那个准备上交的档案袋,走了出去,身影融入门外的黑暗,准备迎接巴罗洛所谓的“新任务”,以及未来更多未知的挑战。
他的脚步沉稳,唯有他自己知道,那份关于一个代号、一个签名的沉重疑问,已被他悄然背负,成为他在这条黑暗道路上继续前行的又一重动力与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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