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城里绕了四十分钟,最终停在了朝阳区金盏国际合作服务区附近——距离德科公司所在的园区只有一公里。
男子下车,步行进入一个老旧小区。跟踪人员发现,他在小区里换了衣服,然后从另一个门出去,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轿车直接驶入德科公司所在的园区。
“又是德科。”秦风在指挥车里眯起眼睛,“‘信鸽’不仅负责探测,还负责接收窃取的样品。”
他请示林峰:“头儿,园区已经布控三天,基本摸清了人员活动规律。是否收网?”
林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等二十四小时。我要知道那个样品盒进入园区后,会经过哪些环节,最终流向哪里。这能帮我们判断他们在国内的技术分析能力。”
“明白。”
家博物馆中央大厅。
“大国工匠·能源先锋”摄影展开幕式正在举行。大厅里悬挂着上百幅巨幅照片,从深海钻井平台到戈壁光伏电站,从半导体洁净室到火箭总装车间,记录着华夏能源与科技领域的奋斗者群像。
楚月穿着一身淡紫色旗袍,站在展厅入口处迎接嘉宾。她今天将长发盘起,插了一支玉簪,整个人温婉而知性。
林峰在杨学民的陪同下走进展厅时,楚月迎了上来:“林主任,感谢您百忙之中前来。”
“楚部长的展览,我怎么能不来。”林峰微笑,“看布置就知道花了很多心思。”
“只是想通过影像,让更多人看到这个时代真正的英雄。”楚月轻声说,引着林峰走向展区深处。
展厅中央最醒目的位置,是一组关于钠电池技术的照片:许薇在显微镜前的专注,温知秋在生产线上的一丝不苟,老工人在装配电池包的粗糙双手……每张照片下都有简短的文字说明,讲述着背后的故事。
林峰在一张照片前停下脚步。那是东海老工人张建国的特写——老人戴着老花镜,正在手工打磨一个电池模组的外壳,脸上的皱纹如刀刻般深邃,但眼神专注而坚定。
“这位老师傅我认识。”林峰轻声说,“在东海的时候,他带着钢厂转型的工人们学习新技能,五十多岁的人,每天晚上背技术手册到半夜。”
楚月点头:“我们的摄影师在东海跟拍了一周。张师傅说,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华夏自己的技术站上世界舞台。”
正说着,展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楚月望过去,眼睛一亮:“张师傅来了。”
只见张建国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在女儿和孙子的陪同下走进展厅。老人显然不太适应这种场合,有些拘谨,但看到自己的照片挂在国家博物馆里时,眼眶瞬间红了。
林峰走过去,握住老人的手:“张师傅,好久不见。”
“林……林省长!”张建国激动得声音发颤,“您怎么也在?”
“我现在在京城工作了。”林峰微笑,“今天是专程来看您的。”
张建国指着照片,老泪纵横:“我这辈子,在钢厂干了三十多年,后来钢厂关了,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学新技术,还能为国家做点事……值了,值了!”
周围响起掌声。不少参观者围过来,听老人讲述照片背后的故事。
楚月站在林峰身边,轻声说:“这就是文化的力量。它让人们看到奋斗的意义,看到国家的进步不是抽象的,而是千千万万个张师傅这样的人用双手创造出来的。”
林峰点头,目光扫过展厅里的人群。他看到年轻的父母带着孩子在一张火箭照片前讲解,看到学生们在光伏电站的图片下做笔记,看到外国参观者在钠电池展区驻足良久……
这一刻,技术战争、国际博弈、暗流涌动,似乎都暂时远离了。
但林峰知道,这片刻的宁静,正是为了更长远的战斗。
傍晚六点,林峰回到办公室。
桌上已经摆着秦风的最新报告:“样品盒进入德科公司后,被送到三楼实验室。我们在对面大楼设置的远程监控捕捉到,实验室里有四名技术人员对样品进行了初步分析。下午四点,样品被拆解,部分材料被封装,准备寄出。”
“寄往哪里?”
“快递单显示的目的地是上海一家‘生物材料检测公司’,但我们追踪了快递公司的内部系统,实际目的地被修改为……新加坡。”
林峰眼神一冷:“又是新加坡。沈书昀在那里,米勒去过那里,‘信鸽’的登录痕迹也在那里。”
他拿起电话:“秦风,样品可以截获,但不要惊动对方。用外观相同的替代品继续流程,让样品‘正常’寄往新加坡。我们要知道,在新加坡谁会接收,接收后做什么。”
“明白。另外,赵博文审讯有新进展——他承认除了自己,还知道实验室有另外一个人也被接触过,但不知道具体是谁。”
林峰挂断电话,站在窗前。
暮色中的京城华灯初上,一天的喧嚣渐渐平息。
但暗处的较量,从未停止。
那名被捕的博士后可能只是弃子,真正的目标或许早已转移。而寄往新加坡的样品,又将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林峰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很苦,但让人清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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