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找陆博士借的。”赵博文看向陆明远。
陆明远摇头:“我今晚没有借钥匙给任何人。”
“那你的门禁卡和钥匙怎么来的?”安保组长追问。
赵博文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安保人员从他口袋里搜出了一套完整的门禁卡和钥匙串——包括样品库的所有钥匙。
“带走。”安保组长下令。
晚上九点半,实验室临时询问室。
秦风接到通知后赶了过来。他坐在赵博文对面,桌上摆着那套门禁卡和钥匙。
“赵博文,二十九岁,清华大学材料学博士,去年九月入职。”秦风念着档案,“工作表现良好,上个月还被评为优秀博士后。为什么今晚要做这种事?”
赵博文低着头,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我真的是忘了东西……”
“忘了东西需要全套钥匙?”秦风拿起钥匙串,“样品库七个柜子的钥匙都在这里,其中三把是备用钥匙,只有实验室主任才有。你怎么拿到的?”
赵博文沉默。
秦风调出监控录像:“晚上七点四十分,你从许薇教授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但走廊监控显示,你走出办公室时,右手在口袋里放了什么东西。”
他放大画面,可以隐约看到赵博文口袋里露出钥匙串的一角。
“你偷了许教授的备用钥匙。”秦风声音冷下来,“目的是什么?”
赵博文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不说,我们可以查。”秦风打开笔记本电脑,“过去三个月,你的银行账户收到了三笔境外汇款,总计十五万美元。汇款方是开曼群岛的‘前沿技术咨询公司’。这家公司,我们在调查沈书昀时见过。”
听到“沈书昀”三个字,赵博文浑身一震。
“说吧。”秦风靠回椅背,“现在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漫长的沉默后,赵博文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他们……他们让我获取屏蔽膜样品。许教授今天下午刚做出来的那一批。”
“样品拿出去做什么?”
“分析成分和结构,找到仿制方法或者……破解方法。”
“除了样品,还要什么?”
“工艺参数,设备图纸,任何能帮助他们复制或破坏这项技术的信息。”
“报酬?”
“事成之后,五十万美元,还有……我妻子和孩子去加拿大的移民担保。”
秦风记录着:“今晚如果得手,样品交给谁?”
“明天中午,海淀公园北门,有人会来取。”
“联系方式?”
“一个加密邮箱,每次任务通过邮箱接收指令。”
秦风合上笔记本:“赵博文,你涉嫌出卖国家秘密,现在正式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赵博文被带走后,秦风立即向林峰汇报。
晚上十一点,国家发改委办公室。
林峰听完汇报,眉头紧锁:“对方已经从远程探测,转向直接窃取实物了。”
“是的。”秦风在电话里说,“而且目标明确指向屏蔽膜技术。这说明他们对钠电池的电磁敏感性非常清楚,也明白屏蔽技术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赵博文是唯一被渗透的人吗?”
“正在排查实验室所有人员,特别是近期有海外背景或经济状况异常的。”
林峰沉思片刻:“通知许薇,所有涉密实验室立即升级安防。引入虹膜+步态识别系统,与现有门禁卡、密码、指纹形成多重验证。同时,所有样品出入库实行双人监督制,任何样品离开实验室必须两人同时签字确认。”
“明白。另外,赵博文提到的交接人,我们要不要布置抓捕?”
“要,但不要打草惊蛇。”林峰说,“明天中午海淀公园,布置监控,跟踪取货人,看他最终去哪里,和谁接头。这可能是一条重要线索。”
“是。”
挂断电话,林峰站在地图前思考。
对手的策略在变化:从技术渗透(问题原料、探测设备),到舆论施压(研讨会、IEA报告),再到实物窃取(屏蔽膜样品)。每一步都针对钠电池产业化的关键节点。
而华夏的反制也在层层推进:原料筛查、伪装信号、屏蔽技术、设备国产化……
这是一场全方位的技术战争。
次日,3月25日,中午十二点十分。
海淀公园北门外,一辆灰色轿车缓缓停靠在路边。车里坐着赵博文——在秦风的控制下,他带着一个伪装成屏蔽膜样品的盒子,准备执行“交接”。
公园门口人来人往,一个穿着运动服、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子在长椅上看报纸。十二点十五分,赵博文下车,提着盒子走向长椅。
两人短暂交谈,赵博文交出盒子,男子递给他一个信封。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男子拿着盒子,走向公园深处。秦风安排的跟踪小组分为三组,交替尾随。
男子在公园里绕了二十分钟,最后从南门出去,上了一辆出租车。跟踪车辆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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