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星下了楼,客厅里两位兄长已整装待发。四哥秦耀辰穿着一身深紫色的中式冬装,颜色沉稳华贵,衣料上用银线及深浅不同的紫线绣着大气磅礴的云端劲松图案,松枝遒劲,仿佛破云而出,与他温和中带着坚韧的气质相得益彰。二哥秦弘渊则是一身深灰色的同款冬装,样式更为简洁利落,唯有衣襟和袖口处以疏朗的银白色丝线绣着几枝凌霜傲雪的白梅,清冷孤傲,正如他本人严肃内敛、不喜繁饰的个性。
秦弘渊见陆寒星下来,目光在他那身粉嫩精致的装扮上略一停留,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却也没多说什么,只简短道:“走吧。”
黑色的豪车平稳地驶入秦家老宅所在的区域。还未进门,远远便听到了孩子们欢快的笑闹声和零星的鞭炮响。老宅朱红色的大门外,积雪已被扫净,秦冠屿、秦思越、秦清扬几个年纪相仿的堂兄弟正带着几个更小的“团子”辈孩子在玩闹,偶尔点燃一个小摔炮,引得孩子们一阵惊呼嬉笑。
车子停稳,陆寒星刚踏出车门,带着雪后清冽寒意的空气扑面而来。阿威立刻上前,将手中那件厚实蓬松的白色狐狸毛斗篷仔细为他披上、系好。毛茸茸的领子簇拥着脸颊,瞬间隔开了寒冷。
正玩闹的秦思越一眼瞧见了他们,笑着迎上来。他今天穿了件浅棕色的中式男装,颜色温暖,衬得他笑容愈发明媚阳光。“四堂兄!爷爷在里头正厅等着呢!” 他招呼着,目光随即落到被裹在雪白斗篷里的陆寒星身上,眼睛一亮,促狭的笑意加深。
旁边穿着深蓝色中式冬装、显得挺拔而富有少年气息的秦清扬也看了过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齐齐笑了出来:“寒星堂弟!哈哈,这身粉色,还是这么娇嫩可爱!跟年画娃娃似的!”
陆寒星被他们笑得耳根发热,忍不住又撅了撅嘴,小声抗议:“我都多大了……”
“哎哟,别撅嘴了!” 秦思越笑嘻嘻地上前,很自然地揽住他一边肩膀,动作亲昵,“一逗就这表情,跟小孩子一样!”
“我比你大两个月呢!” 陆寒星努力想找回一点作为兄长的威严(虽然只是两个月)。
秦清扬在旁边补刀,笑得爽朗:“哈哈,可你长得显小啊!咱俩一起出门,不认识保准都以为你是我弟弟!”
“哼!” 陆寒星说不过他们,只好扭过头,由着秦思越半推半揽地带着他往主堂走去。秦耀辰看着弟弟们玩闹,含笑跟上,秦弘渊则一如既往地走在稍后,步履沉稳。
主堂内暖意融融,炭火烧得正旺,檀香与茶香混合。秦世襄端坐主位,正与先到的儿子儿媳说着话。陆寒星脱了斗篷交给阿威,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爷爷,孙儿给您请安,新年如意。”
秦世襄“嗯”了一声,目光在他那身精致喜庆的粉色冬装上扫过,面色似乎柔和了一瞬,随即道:“起来吧。一会儿去后头园子里,烤鹿肉。你们年轻人都去热闹热闹,别拘着。”
“是,爷爷。” 陆寒星应下,退到一边。
这时,秦蕊正捧着一个锦盒走到父亲身边,笑语嫣然:“父亲,您瞧,这可是正宗的北方新鲜驯鹿肉,还有上好的鹿茸片。别人特意让人快马加鞭送来的,最是滋补温阳,给您和几位叔伯补身体最好。”
秦世襄看着女儿孝心拳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蕊儿有心了。南家事这么忙,还惦记着家里。”
秦蕊身旁,她的两个儿子——南凌晨和南凌风,穿着得体的中式服装,站在母亲两侧,模样俊秀。
不多时,秦承璋也携妻儿到了。只见秦承璋一身喜庆的酒红色中式冬装,更显精神焕发;妻子祁雪则是一身同色系的酒红色旗袍,外罩一件镶着柔软毛边的同色毛毛披风,雍容华贵。两人并肩而行,举止间自有多年夫妻的默契与温情。
秦恺在一旁见了,忍不住笑着打趣:“瞧瞧这小夫妻俩,这么多年了,还跟新婚小两口似的,穿得这般登对恩爱!”
秦世襄闻言,看着长孙长孙媳,眼中满是满意与笑意,捋须道:“那可不!家和万事兴,夫妻和睦是家宅之福。” 他心情颇佳地站起身,声音洪亮地招呼道:“好了,人都到得差不多了。走吧,咱们去后园,赏那几株老梅正当时的红艳,烤热腾腾的鹿肉去!池塘里那些肥鲤鱼,今日也让人捞两条新鲜的炖上!”
“是!” 众人齐声应和,笑语晏晏地簇拥着老爷子,浩浩荡荡地向温暖明媚、红梅映雪的后园走去。炭火的气息、食物的香气、家人的笑语,与这新年热闹的余韵交织在一起,酝酿着又一个温暖而圆满的家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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