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有…有消息了!”陈锋的声音急促而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城西…老城区…靠近废弃面粉厂那边…有个拾荒的老头说…昨天傍晚,在…在一条死胡同里…看到一个…很像宋小姐的女人…但…但是…”
“但是什么?!”林时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种比绝望更可怕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说…有个开豪车的、打扮很漂亮的女人…也在找她…然后…然后好像起了冲突…他…他听到惨叫声…像是…像是被烫到了…”陈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烫?!豪车?!漂亮女人?!
叶薇薇!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林时宴混乱的脑海!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冻结了他的血液!
“位置发给我!”他对着电话狂吼,身体已经像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办公室,带倒了椅子也浑然不觉。
引擎发出濒临极限的咆哮,黑色的宾利如同脱缰的疯兽,在城市的车流中蛮横地冲撞、漂移,刺耳的刹车声和愤怒的喇叭声被远远抛在身后。林时宴的右眼死死盯着导航上那个不断接近的红点,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青白,手背上血管暴凸。恐惧,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惧,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当他终于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停在陈锋共享位置的那条肮脏狭窄的死胡同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巷子尽头,废弃的墙壁斑驳脱落,散发着潮湿的霉味和垃圾的腐臭。一个瘦弱得不成人形的身影蜷缩在肮脏的角落里,像一堆被世界遗弃的破布。她的头发枯槁纠结,沾满了污垢,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身上单薄破烂的衣服无法蔽体,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了青紫的淤痕、结痂的伤口和新鲜的擦伤。最刺目的,是她那张脸!
那张曾经清秀、如今却布满污迹的脸上,从右额角一直到下巴,覆盖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深红色的烫伤!皮肤狰狞地翻卷着,边缘还冒着细微的白烟,散发出皮肉被灼伤的焦糊气味!那烫伤显然是刚刚造成的!她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抽搐,喉咙里发出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如同濒死小兽般的呜咽。
而站在她面前,手里还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印着某高档餐厅Logo的保温汤桶的,正是叶薇薇!
叶薇薇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米白色羊绒套装,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与这肮脏污浊的环境格格不入。她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嫌恶、快意和残忍的扭曲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痛苦蜷缩的宋芷清,红唇轻启,声音娇柔,吐出的却是淬毒的冰针:
“啧啧啧,宋芷清,你这副鬼样子,连路边的野狗看了都要绕道走呢。时宴哥要是看到你这张烂脸,怕是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吧?”她故意将手中的汤桶又往前倾了倾,桶里滚烫的汤汁还在微微晃动,“你说你,好好待在阴沟里烂掉不好吗?非要像臭虫一样爬出来碍眼?真是…脏了我的手。”
她看着宋芷清因为剧痛而蜷缩得更紧的身体,脸上扭曲的快意更深了:“哦,忘了告诉你,时宴哥最近可疼我了,他说我眼睛恢复得特别好,看东西比以前还清楚呢!这都得谢谢你啊,你这双眼睛,用着…真舒服。”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恶毒的炫耀。
“既然你这么不识趣,那我就发发善心…”叶薇薇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的凶光,她猛地抬起脚,细长的高跟鞋鞋跟,对准宋芷清那只在泥污中徒劳摸索、想要支撑身体的手,就要狠狠踩下去!“送你一程,让你彻底安分点!”
就在那尖细的、足以踩碎骨头的鞋跟即将落下的一刹那——
一道黑影裹挟着狂暴的飓风,如同地狱里冲出的复仇魔神,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巷口猛冲过来!
“叶薇薇!你敢——!!!”
林时宴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个狭窄的巷子嗡嗡作响!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快过了思维!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看到了叶薇薇手中保温桶里那柄长长的、用来舀汤的、沉甸甸的金属汤勺!勺柄正暴露在桶外!
没有一丝犹豫!林时宴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和不顾一切的疯狂,狠狠一把攥住了那滚烫的金属汤勺勺柄!
“滋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皮肉灼烧声瞬间响起!伴随着一股刺鼻的白烟!
“啊——!”叶薇薇猝不及防,被这巨大的力道和突然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手中的保温桶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旁边的墙壁上,滚烫的汤汁四溅!
林时宴却仿佛感觉不到手上那钻心蚀骨的剧痛!他死死攥着那柄滚烫的汤勺,如同攥着一把复仇的利刃!巨大的冲力带着他狠狠撞在旁边的墙壁上,但他稳住身形,布满血丝、如同恶鬼般的右眼,燃烧着毁天灭地的疯狂火焰,死死地、一寸寸地钉在叶薇薇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写满惊骇和难以置信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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