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引擎在紫色雾霭中发出濒死的哀鸣,雪花的机械义肢紧扣着星河剑,指节因用力而泛出冷白。舷窗外,浓稠如墨的能量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着防护罩,莱拉机械臂上的齿轮疯狂转动,发出类似人类牙齿打颤的咔嗒声。
“护盾还剩17%!”莱拉的电子音带着罕见的颤音,“这里的能量密度是星渊的十二倍,相当于把整个太阳压缩成拳头大小——”
“别说了!”岛花的星纹匕首在掌心转出银光,她乌黑短发间的草药花饰早已蔫垂,“队长,我的星纹草在尖叫,它们说前面有东西在呼吸!”
霜痕的冰魄战甲突然发出尖锐警报,他冰蓝色的瞳孔倒映着前方逐渐成型的阴影——那是某种生物的轮廓,体表覆盖着暗紫色的甲壳,每一块鳞片都有小型飞船般大小,缝隙间渗出粘稠的荧光液体,在深空中划出幽绿的轨迹。
“是穹顶兽!”花熊突然大喊,手中的诗武机关剑爆发出青铜色光芒,“《星兽志》里说它用肋骨当牢笼,关押冒犯观测者的文明——”
“闭嘴!”雪花的星河剑出鞘三寸,时空残影在身后凝成罗盘形状,“莱拉,分析它的弱点;霜痕,准备冰魄领域;齿轮,把你的机械蜂群调成干扰模式——目标是它的视觉神经。”
“收到!”齿轮扯开工具包,三百六十只萤火虫大小的机械虫嗡鸣着飞出,翅膀上的《孙子兵法》爻辞闪着微光,“不过队长,这大家伙的弱点可能在...消化道?”
“消化道?”岛花踩着星纹步法跃上控制台,发间的草药香囊蹭过莱拉的机械臂,“你怎么知道?”
“上次在械灵族母舰,”齿轮头也不抬地组装着脉冲炸弹,“铁星的数据库里有段影像...观测者用穹顶兽的胃液提炼星纹催化剂,所以它们的胃壁上有...”
“有初代文明的星纹矩阵。”莱拉突然插话,机械手指在全息屏上划出复杂的公式,“根据能量波动,它的胃部正在进行某种能量转化,就像...一个活体反应堆。”
霜痕的冰魄战甲爆发出刺目蓝光,整艘飞船的温度骤降:“需要我冻住它的消化系统?”
“不。”雪花突然按住他的肩甲,机械义肢的冷金属与他体温形成鲜明对比,“还记得女娃教你的‘冰融火’吗?用你的温感核心,把冰魄之力调成和它胃液相同的频率。”
霜痕一愣,却在接触到雪花湛蓝色的左眼时瞬间明白。他闭上眼睛,任由记忆中岛花的笑靥、花熊的诗朗诵、莱拉调试机械时的碎碎念在脑海中流淌,当他再次睁眼时,掌心绽开的不再是幽蓝冰莲,而是带着体温的粉色冰晶。
“花熊,”雪花转身时银紫长发扫过霜痕的颈侧,“用《短歌行》的变调,干扰它的神经脉冲;岛花,你的月光草粉能暂时麻痹星纹吗?”
“能!但需要接近它的呼吸孔。”岛花的星纹匕首在掌心转出银光,“霜痕师兄,这次换我保护你!”
霜痕的耳尖瞬间染上薄红,好在战甲面罩及时落下。他双手按在能量矩阵上,感受着岛花送的草药香囊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记得躲在我的冰盾后面。”
“各就各位!”雪花的星河剑完全出鞘,时空残影在剑尖凝聚成锁链形状,“莱拉,三秒后切断所有非必要能源;齿轮,把飞船引擎伪装成恒星坍缩的辐射源;花熊,等我数到三就开始吟诵——这次要让整个宇宙都听见。”
花熊盘坐在导航仪旁,棕色卷发被应急灯照成古铜色:“得令!不过小齿轮,下次能不能给我的诗武机关剑装个混响器?上次在黑洞边缘,我的《将进酒》差点把自己震聋——”
“三!二!一!”
雪花的星河剑率先斩出,时空残影如银蛇般缠住穹顶兽的触须;花熊的《短歌行》化作实质的青铜钟摆,在太空中荡起金色波纹;莱拉将机械诗网化作无形的手术刀,精准切割着巨兽的神经脉络;齿轮的机械虫群则像嗅到血腥的鲨鱼,扑向巨兽腹部的荧光斑点——那里正是消化道的入口。
“啊!它在打喷嚏!”岛花的惊呼声从通讯器里传来,她的身影在巨兽鼻腔的荧光黏液中穿梭,“这些黏液里有星纹碎片!还有...女娃的草药成分?”
霜痕的冰魄之力在巨兽鼻腔内凝结成冰梯,他看着岛花发间的草药花饰被黏液浸湿,突然想起雪岛的梅雨季节:“抓住我的手!”他大喊着甩出冰魄锁链,却在触及少女指尖的瞬间,看见她颈间晃动的珍珠项链——那是女娃送的成年礼。
“接着!”岛花将月光草粉洒向巨兽的嗅细胞,顺势抓住霜痕的手腕。两人在黏液中极速下坠时,她突然凑近他耳边:“上次在械灵族母舰,我看见你偷偷把队长的机械义肢零件擦得发亮哦。”
霜痕的冰魄战甲罕见地出现波动,面罩下的睫毛上凝结着细小冰晶。他正要开口,却见雪花的时空残影突然出现在巨兽口腔上方,星河剑划出的淡金色轨迹,竟与夏宕机械义肢上的星纹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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