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雪花的声音混着巨兽的怒吼传来,“霜痕,用你的体温冰晶融化它的胃壁;花熊,吟诵《蒹葭》的破阵篇;莱拉,把机械诗网频率调成婴儿心跳——”
“等等!”莱拉的传感器突然发出刺耳警报,“那些荧光黏液不是胃液,是...是孕育中的星纹胚胎!”全息屏上跳出成串的警告,“这头穹顶兽不是野生星兽,是观测者培育的活体容器!”
所有人的动作同时凝固。雪花的机械义肢不受控地发出电流杂音,她想起在遗迹核心看到的“平衡装置”蓝图,想起黑化雪花说过的“燃料论”,此刻终于明白——观测者所谓的筛选,从来不是淘汰,而是把文明锻造成兵器,再让它们自相残杀。
“队长!”齿轮的尖叫盖过了警报,“它的肋骨在收缩,像要把我们碾碎!”
霜痕抬头,看见巨兽的肋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那些暗紫色的骨骼上布满扭曲的星纹,每一道都刻着被吞噬文明的哀号。他握紧岛花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突然想起雪岛熊临终前的眼神——那是把幼崽护在身后时的决绝。
“用冰魄之力撑开肋骨!”雪花的星河剑爆发出强光,“花熊,用诗歌稳定空间;莱拉,计算肋骨的共振频率;齿轮,把你的备用能源塞进它的呼吸系统——我要它打个喷嚏!”
“这太疯狂了!”莱拉的机械臂却已开始运算,“共振频率是432赫兹,和雪岛熊的心跳一样!”
“正因为疯狂,对方才想不到。”雪花的星纹瞳孔泛起涟漪,时空法则自动启动回溯。她看见二十万年前的父母,驾驶着飞船冲进穹顶兽的口腔,用自己的星核之力激活初代文明的星纹矩阵。夏宕的机械义肢最后一次握紧女娃的手,女娃的珍珠项链碎成粉末,融入巨兽的基因。
“花熊,”雪花的声音坚定如铁,“吟诵《关雎》的变调,用求偶的韵律干扰它的本能;岛花,把你的草药香囊扔向它的扁桃体——对,就是那个发光的肉瘤;霜痕,等我信号就把体温冰晶注入它的食道。”
“那你呢?”霜痕的冰魄战甲在挤压中发出哀鸣,他看着雪花银紫色的发梢已被黏液浸湿,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机械义肢,“这次换我保护你。”
雪花一愣,却在这时,岛花的星纹匕首已经刺入巨兽的扁桃体。月光草粉与黏液接触的瞬间,整个口腔亮起淡金色的荧光,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肋骨间的缝隙竟开始渗出星星点点的光——那是被囚禁的文明残魂。
“就是现在!”雪花挥剑斩出,时空残影如渔网撒向巨兽的神经中枢;霜痕的体温冰晶化作粉色蒲公英,顺着食道飘向胃部;花熊的诗歌裹着月光草的清香,在巨兽的脑垂体形成共振;莱拉则趁机入侵它的生物电系统,将其痛觉放大千倍。
“阿嚏——!”
巨兽的喷嚏形成强大的能量风暴,将飞船掀飞数百光年。当雪花在医疗舱中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霜痕的臂弯里,他的冰魄战甲已碎成齑粉,露出内衬上岛花绣的草药图案。
“没事吧?”霜痕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你的机械义肢...刚才被肋骨夹住了。”
雪花抬头,看见他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脸,还有远处漂浮的巨兽残骸。那些暗紫色的骨骼正在崩解,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透明卵鞘,每个卵鞘中都沉睡着一个文明的火种。
“莱拉,”她轻声呼唤,机械手指轻轻触碰最近的卵鞘,“把这些坐标存入机械诗网的核心数据库。齿轮,改造飞船的保育舱;花熊,准备创作一首能让胚胎孵化的摇篮曲。岛花...”她转头看向少女,发现她正用草药包扎霜痕的手臂。
“队长,”岛花举起半融化的香囊,里面掉出片淡金色的鳞片,“这是巨兽打喷嚏时掉的,上面有女娃的草药编码。”
雪花接过鳞片,感受到里面微弱的心跳。时空法则在她脚下展开,将众人笼罩在淡金色的光茧中。她看见花熊为保护莱拉而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听着齿轮咒骂着修复引擎的声音,突然笑了。观测者或许能设计宇宙的法则,却永远算不到——当生命学会守护,连牢笼都会化作摇篮。
霜痕的体温透过破损的战甲传来,混着草药的清香。雪花突然想起父母实验室里的恒温箱,里面永远躺着即将破壳的星纹卵。她握紧霜痕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纹路,在星河剑的微光中轻轻说道:“等这次任务结束,我们去雪岛看极光吧。”
霜痕的喉结滚动,还未开口,莱拉的警报声再次响起:“检测到星纹共鸣!在巨兽的胃里,有个东西正在苏醒——像是某种...孵化器。”
所有人看向舷窗,只见巨兽的残骸中,一个巨大的透明球体正在缓缓转动。里面漂浮着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被吞噬的文明记忆。而在球体中央,沉睡着一个人形生物,银白色的长发间夹杂着淡紫色星纹,与雪花的发色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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