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本初终于坐不住了。”他轻笑一声,手指敲在“南宫”二字上,“传令,全军拔营,北上迎击。告诉他,不必走那么远,就在南宫一决胜负。”
两股庞大的洪流相向而行,最终在南宫城外的广阔原野上迎头相撞。
袁绍大军背靠南宫城扎营,简宇军则于十里外下寨。翌日,两军布阵。袁军虽人数处于劣势,但军容尚算严整,只是阵前缺少了昔日颜良、文丑那等足以震慑敌胆的锋锐之气。简宇军则阵列如山,黑压压一片,刀枪如林,尤其是阵前那几员白袍或金甲的骁将,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煞气。
阵前,两军主帅出列对话。袁绍金盔金甲,骑乘白马,试图维持住四世三公的威仪,但眉眼间的疲惫与焦虑难以尽掩。简宇玄甲黑袍,手持霸王枪,腰悬轩辕剑,气度沉凝如山岳。
“袁本初!”简宇声若洪钟,压过战场风声,“你世受汉恩,位列三公,不思报国,反擅自兴兵,攻伐同僚,抗拒王师,是何道理?”
袁绍面色一沉,怒喝道:“简乾云!你不过边鄙武夫,侥幸诛除国贼,便敢挟持天子,擅权乱政,屠戮忠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袁绍起兵,正是为清君侧,匡扶汉室!你杀我大将颜良、文丑、淳于琼,此仇不共戴天,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他将个人仇恨与“大义”捆绑,试图在道义上抢占高地,提振己方士气。
“冥顽不灵!”简宇不再多言,霸王枪向前一指,“既然如此,手底下见真章吧!”
战鼓擂响,惊天动地。袁绍令旗挥动,中军推进,两翼骑兵试图包抄。简宇则针锋相对,中军以重步兵结阵固守,两翼精锐骑兵在赵云、马超、孙策等绝世猛将的率领下,如同出匣猛虎,径直撞向袁军侧翼。
战斗从一开始便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袁军失去了顶尖的锋锐将领,在赵云如雪的枪芒、马超狂暴的突击、孙策霸道的冲阵面前,阵线显得脆弱不堪。将领们拼死抵挡:眭元进舞动长刀迎向马超,不出五合,便被一枪挑落马下;韩莒子试图拦截赵云,银枪闪过,咽喉已现血洞;吕威璜、赵叡等人更是如浪中浮萍,转眼便被简宇军的兵潮淹没。袁军前锋迅速崩溃,败兵倒卷冲击本阵。
袁绍在高台上看得目眦欲裂,手中令旗几乎捏碎。他身边的谋士们面色惨白,沮授连连建议变阵,田丰疾呼稳住中军,郭图则已开始暗示是否需要暂避锋芒。眼见阵线动摇,士卒开始溃逃,袁绍虽万般不甘,也只能咬牙下令鸣金收兵。
简宇见好就收,并未令全军穷追,只是派骑兵清扫战场,扩大战果。首战,袁绍便折损数员将领,兵马损失数千,士气遭到沉重打击。
此后的日子,对袁绍而言更如噩梦。简宇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白日,赵云、马超、孙策等将轮番率精锐骑兵袭扰袁营,或佯攻,或掠阵,一击即走,绝不恋战,却让袁军时刻紧绷,疲于奔命。
夜间,简宇又派小股部队鼓噪呐喊,或发射火箭,搅得袁军彻夜难安。更致命的打击接踵而至——一支简宇军奇兵迂回潜至袁军后方,成功焚毁了数个关键粮草囤积点。浓烟滚滚而起时,袁绍只觉得心头也被狠狠剜了一刀。
麾下将领蒋奇愤而出战,试图夺回粮道,却遭遇了简宇麾下另一员大将徐晃。徐晃开山斧沉猛,蒋奇力战不敌,最终被斩于马下。
当蒋奇血淋淋的首级被简宇军挑在长竿上,于两军阵前耀武扬威时,袁军上下的绝望几乎达到了顶点。营中私下流传着“简宇麾下猛将如云,我军无人可挡”、“粮草将尽,困守死地”的低语,恐慌如野草般滋长。
袁绍困坐愁城,面对简宇这钝刀子割肉般的战术,进不能战,退恐遭追击,只能眼睁睁看着军心士气一点点垮塌。他每日巡营,所见皆是士卒憔悴麻木的面孔,将领闪烁回避的眼神。
曾经横扫河北的十万雄兵,如今却被困在这南宫,进退维谷,彷徨无措。他心中的焦躁、愤怒、不甘,如同毒火般日夜灼烧,却又无处发泄。邺城的希望似乎越来越渺茫,而眼前的困境,却如铁壁般将他牢牢困住。
南宫战场上空,夏日的闷热与血腥气、焦糊味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袁军大营连绵十数里,但营垒间往来的士卒大多低着头,步履匆忙而沉默,眼神麻木或闪烁,昔日“河北强军”的骄矜气焰早已被连日来的败绩、袭扰和不断攀升的伤亡数字消磨殆尽。中军大帐内,气氛更是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袁绍独坐中军大帐,帐内烛火摇曳,将他深锁眉头的倒影放大在帐壁上,如同囚笼中的困兽。案几上摊开的军报字字刺目:损兵、折将、断粮。蒋奇那颗被挑在竿上、怒目圆睁的头颅,仿佛仍在眼前晃动。帐外,是死气沉沉的营盘,以及远处简宇大营隐约传来的、充满挑衅意味的巡夜刁斗声。
袁绍刚刚结束了一次并不成功的战斗。他试图以一部兵力诱出简宇的袭扰骑兵,再以主力合围,可简宇军滑溜如鱼,稍触即走,反让他又折损了数百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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