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诚恳,没有丝毫居功自傲之意。百姓们见他如此谦逊,更是激动不已,纷纷高呼:“丞相万岁!”“丞相保重!”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在家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捧着一碗清水走上前来,声音哽咽:“丞相……小老儿是汉阳人,与丞相是同乡啊!这西凉乱了十几年,今日总算见到太平的曙光了!这碗水,请丞相润润喉,莫忘了我们凉州百姓啊!”
简宇连忙双手接过陶碗,看着碗中清澈的凉水,又看向老者布满皱纹却充满期盼的脸,心中百感交集。他举起水碗,面向众人,朗声道:“宇,生于此长于此,岂敢相忘!今日饮此乡水,铭记父老深情!请大家放心,宇此番回朝,必当竭力辅佐天子,廓清寰宇,早日平定天下战乱!”
说罢,他将碗中清水一饮而尽,动作豪迈而真诚。清水入喉,带着一丝甘甜和凉意,更带着沉甸甸的乡情。
他继续对众人说道:“诸位乡亲请起!请起!宇虽暂别,然凉州已有徐荣、张济等良将镇守,必能保境安民。大家且安心返乡,努力耕作,休养生息。待到海内澄清、天下太平之日,宇定当再回凉州,与诸位共享太平盛世!”
他的话语充满了力量与承诺,如同给惶惑不安的百姓们吃了一颗定心丸。百姓们闻言,再次叩拜,然后才在官兵的疏导下,依依不舍地缓缓散去,一步三回头。
简宇一直站在原地,目送着百姓们离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田野尽头。秋风拂过他玄色的大氅,吹动他额前的几缕发丝,他的身影在苍茫天地间,显得格外坚定。
回到马背上,简宇沉默了片刻,对身旁的谋士荀攸轻声叹道:“民心如此,岂敢不竭尽全力?”荀攸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大军继续东行,过了陈仓,道路愈发平坦。沿途州县官员早已得到消息,纷纷出城迎候,犒劳大军。简宇一一接见,勉励他们勤政爱民,并未多做停留。
越靠近京师,气氛愈发不同。驿道修葺得更加平整,沿途的村镇也显得繁华许多。斥候往来频繁,传递着前方的消息。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息。
这一日,黄昏时分,大军抵达了距离京师仅数十里之遥的细柳。此地因西汉名将周亚夫曾在此驻军而闻名,前方已是八百里秦川的腹地,远眺甚至可以隐约看到渭水如带和长安城巍峨的轮廓。简宇下令在渭水畔择地扎营,明日一早,便可正式抵达京师。
站在营寨的高处,望着东方天际最后一抹晚霞和远处长安城方向隐约的灯火,简宇负手而立,久久不语。马超、马云禄等人在不远处,也好奇地眺望着那片象征着权力与繁华的未知之地,心中各有思量。夜色渐浓,营火点点,映照着简宇沉静而坚毅的面庞,明日,将是另一番天地。
可是,就在简宇为朝廷费尽心血平乱后,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却正在长安上演。
时间回到简宇收服马腾、消灭韩遂的时候——
皇宫深处,董贵人居住的宫殿偏殿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角落里的阴霾。熏香的青烟在殿内袅袅盘旋,散发出一种甜腻而沉闷的气息。
国舅董承并未安寝,他身着紫色锦袍,腰束玉带,看似富贵雍容,却独自在铺着精致毡毯的地板上焦躁地踱步。他的脚步很轻,但在寂静的殿宇中,依旧能听到那沉闷而急促的“嗒、嗒”声,显示出他内心极不平静。
董承年约四旬,身材微胖,面皮白净,保养得宜,下颌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本是养尊处优的容貌,此刻却因心事重重而显得有些扭曲。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安、嫉妒与野望交织的复杂光芒。他时而停下脚步,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听到远方得胜大军凯旋的号角声,这让他感到一阵阵心悸和烦闷。
“简宇……简宇……”他口中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如同在啃噬一块坚硬的骨头,充满了恨意和不甘。“一介边地武夫,仗着几分蛮勇和运气,竟敢凌驾于吾等勋戚之上!” 他脑海中浮现出简宇那张棱角分明、不怒自威的脸,尤其是那双似乎能看透人心的锐利眼睛,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但随即涌起的是更强烈的屈辱感。
他想起了自己的出身:河间董氏,乃是董太后侄儿,真正的皇亲国戚!虽曾不得已屈身于董卓女婿牛辅麾下,但那不过是权宜之计。李肃杀牛辅后,他审时度势,归顺了当时势头正盛的简宇,本以为能凭借身份和“功劳”获得重用,甚至成为制约简宇的力量。
不久后,他的女儿被选为贵人,他成为国舅,确实荣耀加身。然而,他很快发现,在简宇掌控的朝堂上,他这“国舅”的身份更像是一个华丽的装饰品。真正的权柄——军权、政权、财权,牢牢握在简宇及其核心僚属手中。
他董承,以及许多像他一样的旧臣、外戚,始终被排除在权力核心之外,只能仰人鼻息。简宇就像一片巨大的阴云,笼罩在长安城上空,也笼罩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更阻隔了他通往权力巅峰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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