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班超召见了部下田虑,对他说:“兜题本不是疏勒人,疏勒民众根本不服从他的统治。你现在带着几个人去见兜题,向他传达我的意思,劝他归附汉朝。如果他愿意投降,那就好;如果他不肯,你就趁机将他拿下。他见你身材瘦小,必定不会防备。”
田虑领命后,带着几名随从来到了盘橐城。兜题果然轻视田虑,见他孤身前来,毫无防备之心。
田虑按照班超的嘱咐,向兜题说明来意,兜题不仅拒绝归附,还出言嘲讽汉朝。
田虑见状,趁兜题不备,突然冲上前去,一把将他抱住,反手捆绑起来。兜题的随从们吓得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田虑控制住兜题后,立刻派人向班超汇报。
班超闻讯,率领众人火速赶到盘橐城,召集了疏勒国的文武官员和民众代表。
他向众人揭露了龟兹的暴行和兜题的残暴统治,然后宣布立原疏勒国王的侄子忠为新的疏勒国王。
疏勒民众早就对兜题恨之入骨,见班超为他们除掉了暴君,还立了本族人为王,都欢呼雀跃,对班超感激涕零。
新国王忠和大臣们都请求班超杀掉兜题,以泄民愤。
班超却摇了摇头,说道:“杀掉兜题很容易,但这样做会加深疏勒和龟兹之间的仇恨,不利于后续的稳定。不如将他放回去,让龟兹人知道我们汉朝的仁义,这样也能瓦解龟兹的同盟。”
于是,班超下令释放了兜题,将他送回了龟兹。
这一举动,不仅赢得了疏勒民众的爱戴,也让西域诸国看到了汉朝的宽容和诚意,不少原本依附于龟兹的小国,都开始动摇。
班超以疏勒的盘橐城为据点,一边安抚民众,发展生产,一边操练兵马,防备龟兹和匈奴的反扑。
至此,汉朝在西域的局势逐渐稳定,丝绸之路的南北两道都被打通,中断了六十多年的西域与中原的联系,终于得以恢复。
汉明帝见状,下诏重置西域都护府和戊、己二校尉,加强了对西域的管理。
西域都护府的设立,标志着汉朝正式恢复了对西域的直接统治,各国使者、商人往来不绝,丝绸之路再度迎来了繁华的景象。
班超也因功绩卓着,受到了朝廷的嘉奖,他的名字,开始在西域大地上传扬开来。
然而,好景不长。
永平十八年,汉明帝去世,汉章帝即位。消息传到西域后,匈奴趁机卷土重来,煽动龟兹、焉耆等国反叛。
焉耆国出兵攻破了西域都护府,杀害了都护陈睦,戊、己二校尉也战死沙场。
一时间,西域局势急转直下,汉朝在西域的势力遭到了沉重打击。
汉章帝刚刚即位,根基未稳,面对西域的乱局,朝中大臣大多主张放弃西域,认为“西域险远,耗费巨大,不如关闭玉门关,专心治理中原”。
汉章帝采纳了大臣们的建议,下诏撤销西域都护府和戊、己二校尉,命令班超等人立即返回洛阳。
诏书传到疏勒时,整个疏勒国陷入了恐慌。疏勒民众深知,一旦班超离开,龟兹必定会卷土重来,疏勒国将面临灭顶之灾。
疏勒国的都尉黎弇,更是痛哭流涕地对班超说:“汉使您要是走了,我们肯定会被龟兹灭亡的,我实在不忍心看到这样的结局!”说完,他竟然拔剑自刎,以死相留。
班超心中悲痛不已,他在疏勒待了数年,早已与疏勒民众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可君命难违,他只能忍痛收拾行装,准备启程。
当他率领吏士们走到于阗国时,更感人的一幕出现了。
于阗国的王侯大臣和民众们纷纷赶来,拦住了班超的队伍,他们抱着马腿,嚎啕大哭道:“汉使就像我们的父母一样,您不能走啊!”
看着眼前苦苦哀求的民众,班超的内心备受煎熬。
他想起了自己出使西域的初心,想起了那些为了归附汉朝而牺牲的人,想起了万里封侯的壮志。
如果就这样回去,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西域诸国将重新陷入匈奴的统治,丝绸之路也将再次断绝。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班超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违抗君命,留在西域!他转身对部下们说:“我们出使西域,就是为了平定此地,建功立业。如今功业未竟,怎能半途而废?我决定留下来,与西域诸国共进退,你们愿意跟我一起吗?”
三十六名吏士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们齐声回答:“愿与司马共存亡!”
于是,班超拨转马头,带着队伍重新返回了疏勒。
此时的疏勒国,已有两座城池在班超离开后投降了龟兹,并与尉头国联合起来,准备反叛。
班超回到疏勒后,当机立断,率领疏勒军队讨伐反叛者,斩杀了反叛的官员,击败了尉头国的军队,斩杀六百余人,重新稳定了疏勒的局势。
班超违抗君命的消息传到洛阳后,汉章帝十分震惊。
但他也深知班超的忠诚和才能,又考虑到西域局势的复杂性,最终不仅没有降罪于班超,反而默认了他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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