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冻气如九天寒瀑,带着冻结灵魂的悲恸,轰然撞击在暗红色的怒炎核心光球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刺耳到极点的“嗤嗤”声和急剧变化的光影。极寒与极热、悲伤与愤怒,两种极端对立的情绪本源力量疯狂对冲、湮灭、侵蚀。怒炎核心光球表面瞬间凝结出厚厚一层深蓝色冰霜,旋转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内部狂暴的怒意波动如同被泼了冷水的油锅,发出了痛苦的“滋滋”哀鸣。
卡隆格惊怒交加的吼声从光球中断断续续传出,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被背叛的狂怒:“艾瑟拉!你这贱人!竟敢……”
它的话音未落,那股明黄色的、充满虚伪欢愉的光晕已然弥漫开来,如同最粘稠甜蜜的糖浆,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战场每一个角落。这光晕并不直接攻击,却带着极强的精神诱导和感知扭曲能力。李癫只觉得眼前景象微微一花,耳畔仿佛响起了若有若无的、令人放松警惕的轻笑和颂歌,内心深处那些战斗的紧张、对同伴的担忧、对胜利的渴望,似乎都在被一种虚假的“满足”和“愉悦”所替代,战意不由自主地开始松懈。
“坚守本心!这是幻觉干扰!”李癫勐地一咬舌尖,剧痛混合着混沌之力的激荡,让他瞬间清醒。同时,他左肩上的幽丝也发出了清越的鸣响,七彩光晕全力绽放,如同清风拂过水面,努力驱散着那粘腻的欢愉光晕对众人精神的影响。
石皮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狠狠啐了一口:“他娘的,笑得比哭还难听!哪个王八蛋在鬼叫?”他新金属手臂上的混沌符文应激亮起,抵抗着精神侵蚀。
铁砧、磐石等人也各有手段,勉强稳住了心神,但动作难免迟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迟滞和混乱,给了怒炎核心光球喘息之机。卡隆格毕竟是积年的老怪,在最初的惊怒过后,立刻意识到这是生死存亡的关头。它不顾一切地榨取着核心最后的力量,甚至开始燃烧本源,强行震碎了体表大部分的深蓝冰霜,暗红光芒勐地再次炽烈,一股比之前更加暴戾、更加绝望的毁灭气息开始酝酿。
“想抢本尊的核心?做梦!一起死吧!”光球急剧收缩、膨胀,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爆开,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深蓝冻气的源头——风暴眼中裂开的缝隙里,传来一个冰冷、哀婉、却带着刻骨怨毒的女声:“卡隆格,你的愤怒,你的狂躁,你的愚蠢……终于走到了尽头。你的核心,你的力量,与其白白自爆,不如……成为我迈向‘终极悲恸’的基石。”
话音未落,深蓝冻气骤然变化,不再是粗暴的冲刷,而是化作无数纤细、冰冷、如同活物般的悲伤触须,沿着怒炎核心光球表面的裂缝和能量脉络,疯狂地钻探进去,仿佛在吸取、在转化、在……寄生!
与此同时,那明黄色的欢愉光晕也陡然变得尖锐起来,化作无数细小的、闪烁着诱人光泽却带着剧毒的精神尖刺,避开李癫等人,精准地射向怒炎核心光球,目标直指卡隆格残存的意识核心,试图干扰、迷惑、甚至操控其最后的自毁决定。
“弗拉基米尔!你这虚伪的骗子!你也想分一杯羹?!”卡隆格的怒吼中带上了惊惶,它发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恶毒的力量侵袭、拉扯,自爆的进程被严重干扰。
李癫瞬间明白了眼前的局势:艾瑟拉(悲之祭司长)和弗拉基米尔(喜之祭司长)根本不在乎他们这支“蝼蚁”小队,它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卡隆格的怒炎核心!趁着自己等人将卡隆格逼入绝境、核心暴露的时机,它们果断出手,一个想吞噬核心补益自身,另一个想趁火打劫攫取好处,甚至可能想操控卡隆格的残魂!
典型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现在是两只黄雀!
电光石火间,李癫脑中念头飞转。硬拼?己方伤亡惨重,消耗巨大,面对两位状态相对完好的祭司长(即使是远程插手或化身),胜算极低,还可能被它们和濒死的卡隆格三方夹击。撤退?且不说退路是否被封锁,眼看就要到手的怒炎核心(以及其可能蕴含的最大心核碎片线索)和重创一位大敌的机会就此放弃,实在不甘,也无法向牺牲的默石、灰足交代。
“老大!怎么办?这俩老阴比!”石皮焦急地喊道,他挥舞着烧红的金属臂,击碎了几根试图靠近的悲伤触须,但更多的触须和欢愉尖刺如同潮水般涌向怒炎核心。
幽丝的声音在李癫识海中急促响起:“它们的注意力……大部分在核心上……彼此之间也有防备……我们……或许是‘变数’……”
变数!李癫眼中精光一闪。对,对于那两只老谋深算的“黄雀”来说,自己这支原本的“螳螂”,此刻反而成了最大的不确定因素!它们互相提防,都想独占或最大程度获利,那么……
一个极其冒险、近乎疯狂的念头在李癫心中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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