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男人站在浴室门口,没有立刻进去,只是眯着他那双小而锐利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仔细打量着这个狭小而洁净的空间。浴室不大,干湿分离,淋浴间是磨砂玻璃隔开的。盥洗台上整齐摆放着护肤品和化妆品,镜子擦得锃亮。
毛巾架上的毛巾按颜色深浅挂着。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正常得让人烦躁。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个女人每天早晨在这里洗漱、化妆,晚上在这里卸下疲惫的样子。
但“正常”往往意味着“没有收获”。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放弃了这种徒劳的观察。时间紧迫,不能再耗下去了。
他退出浴室,重新回到略显凌乱的客厅中央,掏出那个经过加密处理的廉价手机,拨通了那个只存在于最近通话记录里、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没有多余的声音,只有一丝几不可闻的呼吸声,似乎在等待。
“老板,” 胖男人对着话筒,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是公式化的汇报,“家里没有。都翻遍了,没找到您要的东西。” 他省略了那堆红色内衣的插曲,那无关紧要,甚至有点难以启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这短暂的静默让胖男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随即,陈裕年那经过变声器处理、显得冰冷而扭曲的声音传来,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直接下达了最终指令:
“那就处理人,做成意外。”
言简意赅,杀意凛然。
胖男人对此毫不意外,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感。他早就猜到,如果找不到东西,这个叫杨楠的女人,就失去了“温和处理”的价值,只剩下“彻底解决”这一条路。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属于职业打手的凶光,沉声应道:“好的老板,明白。”
挂断电话,他心里的那点不确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明确目标感。搜屋只是前置,现在才是正戏开场。他转身,对着还在卧室门口探头探脑、似乎对没能“找到乐子”有些失望的小个子,一挥手:“走。”
两人不再耽搁,迅速而无声地退出了802室。小个子最后看了一眼屋内,似乎对没能带走点“纪念品”颇感遗憾,但还是麻利地带上房门——当然,没锁,只是虚掩,尽量减少在门外操作的时间。他们像两道阴影,快速穿过走廊,闪进刚好停在本层的电梯,下楼,回到那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里。
车内浑浊的空气似乎都没变。胖男人一屁股坐进副驾,重重关上车门,发出一声闷响。他从储物格里摸出一盒皱巴巴的烟,叼出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车内弥漫。
“今天必须解决了。” 他吐出烟圈,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陈裕年的指令是明确的,时限也是紧迫的,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小个子男人也坐进驾驶座,闻言立刻凑过来,脸上既有执行任务的紧张,又有一丝莫名的兴奋:“大哥,什么时候动手?怎么弄?”
胖男人眯着眼,看着车窗外逐渐多起来的行人和车辆,大脑飞速运转。刚才潜入公寓时,他已经观察过周边的环境。杨楠的公寓在老城区,附近道路不算宽敞,有些小巷子路灯昏暗,甚至没有监控。她每天开车上下班,路线相对固定……
“就今天晚上,” 胖男人弹了弹烟灰,语气阴冷,“在她回家的路上。找个合适的地段,制造点‘意外’。” 他已经开始在脑海里勾勒可能的方案:刹车失灵?疲劳驾驶冲下坡?或者更简单点,一段没有路灯和摄像头的窄路,一次精准的“酒驾”撞击后逃逸?具体方案需要再踩点确定,但大体思路已经有了。
“可惜了一个美人儿……” 小个子男人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流露出下流的光芒,显然又想起了衣柜里那抹鲜艳的红色,以及想象中杨楠的模样,“那身段,那脸蛋……啧啧。”
“啪!” 他话音未落,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胖男人一巴掌。
“别他妈瞎想!正事要紧!管好你的裤裆和你的嘴!” 胖男人厉声呵斥,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小个子猥琐的脸,“女人多的是,办砸了事,有你好果子吃!老板的话你没听见?要‘意外’!干净利落,别节外生枝!”
小个子被打得龇牙咧嘴,不敢再吱声,只是缩了缩脖子,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服气和更深的贪婪。
就在这时,胖男人口袋里那部加密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他皱眉,迅速掏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还是那个号码。他立刻接起,语气恭敬:“喂,老板,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陈裕年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多了一丝更深的谨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可能疏漏的担忧:“你们离开公寓了?”
“刚下来,在车里。”胖男人回答。
“嗯,” 陈裕年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才补充道,“别忘了,公寓里……之前布置的东西,处理干净。一点痕迹都不要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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